巴雅尔台吉于上月率部北迁
常风写完,指了指门外,摇头。
“这么说来,所谓的巴雅尔和其侄子,都是假扮的……”
“大人,尸体胸口的图腾,小的又验了。”马驼子跑进来,围裙还没脱,“‘藏针法’——与死者内衬图案绣法相同——常见于中原的刺绣手法。”
“那个萨满提到,图腾位置不对?”
马驼子好像猛然想起什么,用力点头:“狼护心,图腾必近心脉。刻于右者,非为敬神——小的以前听蒙古长老说的。”
“若为蒙古人复仇,何必避开心脏正位?凶手所持弯刀也非蒙古刀。如此看来,凶手极可能是中原汉人,为作案假扮察哈尔台吉,设下此局。”
“我验了昨夜宴上众人所饮之酒,酒中掺微量曼陀罗。”袁宝走进来。
“如此精心策划,难道只与钱万贯有怨?……”李释自言自语。
“大人,市集商帮闹事,蒙古长老阻止,称死者胸口狼图腾在远心处,为凶手栽赃于蒙古人。”衙役回来报告。
“栽赃……等等。”袁宝看向李释,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汉人栽赃蒙古人,蒙古人栽赃汉人……”
“前些日子,紫金冠。”李释表示认同。
常风把随身携带的手札放到桌案上,指指记下的匠户们的结论。
李释翻看着,读到最后,他顿住。
“江南工艺……江南……”他嘴里重复念叨,然后摇头,“不对,不是蒙古人栽赃汉人,也可以是汉人栽赃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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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刀、紫金冠碎片和羊皮纸摆在案上。
李释取出小吏送来的信。
松柏无人扫,因根在土中。汝若念先人,莫问墓上草,但守心中碑。——叔字
李释把信纸翻过去,背后空空如也——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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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过去近一个月,凶手依旧无踪迹。
李释正反复翻看卷宗,接到报案,蒙汉和解宴上,守将鲁莽喉部严重烫伤。
李释前往校场。
兵卒已将鲁莽抬走,蒙古人还在诵经。
粗陶碎片散落一地,现场狼藉一片。
“鲁将军骂‘胡酒酸臭’,摔坛泄愤,酒如滚汤喷出!”蒙古长老高声道。
袁宝疑惑,问侍者:“饮用沸腾的马奶酒?”
侍者摇头:“马奶酒温饮,沸则败味。”
常风用粗布拢起粗陶碎片,举到蒙古长老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