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戴暖帽,深褐袍子洗得发白,左肩绣着一匹狼。”侍者回忆。
“看清他什么样貌了吗?”
侍者思考半晌:“他……他的帽檐压得极低,眼神……眼神和鹰一样,胡子很长……不过,他有汉人口音。”
“大人,查到了。陶罐是市集上买的。”衙役对着李释行礼。
“可有人看清买主?”李释急切地询问。
“这……”衙役摇头,“卖家说,今年没做过这样式的陶器——时间久远,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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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一子夜,青杨驿外,天是白的——白得发青。
风中有铁锈的气味,像千万把刀从四面八方捅来。
冷,很冷,冷到骨头里。孙怠明明记得,今早日头好得很。可现在,牙关打颤,手指像冰坨子,连怀里的公文都攥不住了。
夏布衫轻薄透气,风从领口、袖口、裤脚往里钻。
他敲了敲门,门闩在里面“咔”一声落下。
“小六子!开门!是我!”
没人应。
孙怠踹了一脚门板,腿开始发软,站不住了。他靠着门蹲下
月亮明明圆得晃眼,蒙着光晕。
白毛风已过,速行勿误?不是那个送军令的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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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怠蜷在驿门右侧,面朝门缝,右手伸向门环,指尖冻黑。
脚边半块胡饼,已结冰霜。
袁宝拾起胡饼,掰开——内馅微黄,带苦杏仁味——曼陀罗粉。
“这白毛风,可有先兆?”李释问。
“云如羊尾,风带铁腥——这里三岁娃娃都知道,那是白毛风要来了。”马驼子摇头,蹲下去查验尸体。
驿卒小六子跪在院内,浑身发抖:“……我、我不知道他在外头!门……门自己闩上了!”
“出门有公事?”
“没听说……”小六子低头想了想,“只记得昨日来了个人,要他送军令。”
李释的目光闪过警觉,盯着小六子:“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