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因此食欲极差。”李释冷冷道。
“我还在柜子角落发现了这个。”袁宝打开另一帕子,一抹靛蓝出现在中间,“是靛蓝废料。长期吸入,可侵蚀人的肺部——钱小福的病因找到了。”
“可即便如此,孩童皆未反抗。”李释看着那抹刺眼的靛蓝,“目光呆滞,神色慌张,应受人胁迫。”
“大人,得查。”袁宝目光坚定。
李释叹了口气:“涉蒙之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袁宝思索片刻,眼前一亮:“我们可以问问钱小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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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牛态度坚决,执意申请将钱小福接回家。
李释蹲在床边,看着钱小福艰难呼吸,发出“嘶嘶”声,如同被人扼住喉咙。
孩子忽然抓住他手指,气若游丝:“铁柱……阿木尔哥哥,不说话……把名字……藏在手心。”
“为什么不说话?”李释敏锐地捕捉关键词。
“……阿木尔哥哥说梦话,管事就打他。后来,他再也不说了……连咳嗽都捂着嘴。其其格也是……”
“阿木尔说了什么?”袁宝蹲下来,握住钱小福颤抖的手。
“听不懂……‘额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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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风蹲在柴房后门旁,从缝隙朝里看。夜幕将他的身影掩盖。
里面的人收了鞭子,恶狠狠嘱咐几句。
接着,前门砰的一声关上,缝隙里陷入黑暗,只留下草堆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他捡起小木片,摸索着插进门缝,指尖微微施力。
“咔嗒。”门闩被拨开。
常风不敢动,屏住呼吸,怕杂役还没走远,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动静。他缓缓站起,抖落一身干草。
“吱呀。”后门被打开。一个人影快速闪进去,掩上后门。
其其格听到声响,身子颤了颤,把头埋进草堆更深。等了许久,鞭子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温柔轻抚。
她从草堆里探出脑袋,眼睫粘上枯草。借着月光,她看清来人,进而湿漉漉的眼睛一亮。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惊惶地看看周围,朝常风拼命摇头。
常风轻轻拍打她的手臂,微微点头——“不要担心,很安全。”然后他从怀里掏出白及粉,涂抹在其其格满是鞭伤的手臂。
其其格感觉到火烧般的疼。但她没有哭。她看着低头抹药的常风,忽然抽出手臂,颤抖着伸出三指。
常风点头,回以拇指轻触其额——“你是其其格,不是‘哑巴’。”
常风动作刚做完,眼泪滑过其其格瘦小泛黄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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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冬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其其格仰躺在干草堆上,眼神空洞。
她的舌尖咬断半寸,嘴角血痕未干。
杂役打开柴房,叹了口气。
又多了一个疯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