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致祸,三名军汉和黄昇皆自取其死。”张伯萧扫了一眼周围,缓缓说道。
“张大人说得在理——民间迷信,不足深究。各位大人意下如何?”陆缄笑着看向堂下执笔的李释。
一名绳者沉默,然后开口:“黄昇效力于绳顽司,此番前来清除妖物,不宜与邪祟之说混作一谈。再者,流传于民间,不利于民心稳定。”
“三名军汉中毒后产生幻觉,最终窒息而亡。黄昇焚身而死。并无妖物邪祟之说。”李释放下笔,语气凛然。
“那黄昇之死,你们查出个一二来了吗?”张伯萧笑了一声,放下茶盏,“依我看,妖物作乱的说法最合理。不仅方便李大人结案,还能震慑百姓。”
“年关将近,也能求个安稳。”张伯萧话音刚落,陆缄立马说道。
……
总兵、巡按和绳者,三方各有说法。
李释无奈提笔,在公文末尾签下名字。
军汉三人因信妖言,误食毒物互殴致死。黄昇盗物焚身。瓷枕系元代赝品,已毁。案结。
待一众散去,他把一份《哭瓷引私记》折了又折,夹进《洗冤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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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宝选了后院一角,阳光透过墙缝流淌进来。
她麻利地在地里开浅沟,把黄芪种子撒进去,而后上面盖一层薄土,轻轻踩实。
“你娘的名字,是赵韫?”李释走到她身后。
“是,谢道韫的‘韫’。”袁宝没抬头,继续提起木桶。
“‘石韫玉而山辉’……”李释似长叹,“她对得起这个名字。”
水从木桶里倾泻而下,浸润土壤。
“你恨他们吗?”李释看向那一缕阳光。
袁宝的手一顿,摇头:“我只恨,连善意都需藏进瓷胎里,才能活过一夜。”
李释沉默良久,取出一卷空白验状,递给她:“以后,需要你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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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袁宝把手伸向一边摸索,却始终没人接过她的手。
她坐起,发现塌边空无一人。
娘留下的白麻丧衣叠得齐整,放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