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把他紧蹙的眉心抚平,口中喃喃的喊着他的乳名:“星星……。
沈俊辰恰在此时睁开了眼睛,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林晚慌乱无措的摇头:“没,没有,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喊你,只是,只是帮你盖上被褥。”
沈俊辰看着她手腕上狰狞扭曲的疤痕,相信了她的话,终于松开手说:“对不起,你,总是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沈俊辰小时候的乳名叫“星星”,那年夏天,也就是沈俊辰的妈妈回国的那段时间,沈俊辰和林婉天天腻在一起,沈俊辰的妈妈也带着他们一起疯,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山泉边捉迷藏,谁输了,谁就学小猫叫三声。玩累了就坐在泉边的石头上休息。
那是一个有星星和月亮的美丽夜晚,沈俊辰的妈妈对林婉说:“我儿子的小名叫星星,不如你这个小丫头就叫月月吧,天上的星星离不开月亮,所以星星和月月会永远在一起的。”
林晚出院的时候,沈俊辰竟直接开车把她带到了自己家楼下。
林晚有些意外:“沈总,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林小姐,为了安全起见,你这段时间最好先住在我家,你的换洗衣物,我已经派我家阿姨购买了一套新的。等过完年,你哥回来之后再搬回去。”
林晚立即想拒绝:“不,沈总,你还是送我回家吧,我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
沈俊辰莞尔一笑:“林小姐,你家的烟囱没修好,难道你还想着再一次次煤气中毒? ”
“我,我可以不点炉火……。”林晚支支吾吾的说。
沈俊辰又笑了:“林小姐,你要冻成冰雕吗?当地的气温最冷时零下四十多度,连我这个外地人都知道必须有取暖设施才能安全过冬。
“我……”,林晚竟然无法反驳,她承认他说的对。
沈俊辰又劝道:“林小姐,你就这样想:我最起码是你的老板,作为你的老板为你提供一个暂时的住处也是应该的。”
但见他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她也只好乖乖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沈俊辰住在市中心一套公寓的顶层,顶层落地窗边带一个宽大的露台,露台被改造成了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空中花园”,花园里摆着藤编的座椅和沙发,虽然是在寒冬,可打开那扇落地玻璃窗,阳光明媚,视野开阔,不仅有醉人的花香,整个城市的美景都可以尽收眼底。
顶楼的房间是一个大平层,中间是客厅,再往里走便是两间卧室。
这里住着的人除了沈俊辰便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阿姨—宋姨,宋姨只在白天来,晚上六点准时下班回家,她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她留着齐耳的短发,做事干净利落,还有着一手好厨艺。
林晚一换环境和床晚上便会失眠,来沈俊辰家的第一晚,她便失眠了,一直折腾到快天亮了方才睡着。
可刚刚睁开眼睛,便闻到了刺鼻的花香,林晚的睫毛猛地一颤,骤然睁眼。
床边乳白色的案几上摆放着一束火红的玫瑰,那束玫瑰红得刺眼,那香气也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四肢百骸。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指节泛白,喉间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记忆里的画面不受控地涌上来——她的两只手臂被冷硬的绳索捆缚在身后,眼睛被蒙上了黑色的眼罩,猩红的玫瑰花瓣被粗暴地塞满她的口腔,馥郁的香混着窒息的疼,男人冰冷的指节掐着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带刺的玫瑰花枝抽打她,语气是惯常的不容置喙:“快说,说你爱我,说你很爱很爱我,说你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