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凛冽香气的红玫瑰花枝狠狠抽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尖锐的刺瞬间划破细腻的皮肤,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与残留在枝上的花瓣碎屑黏在一起,红得刺眼。她疼得浑身一颤,却仍不肯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他步步紧逼,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占有欲,又一鞭抽下来,这次落在她的锁骨处。刺尖勾住她的肌肤,撕裂出一道口子,更多的刺扎进皮肉里,疼得她几乎窒息。玫瑰的馥郁香气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那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连同被塞满花瓣的窒息感一起翻涌上来,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眼泪不受控地流了出来……。
他停了手,扯下她的眼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手用沾着血的指尖擦过她脸颊的泪,语气冷得像冰:“记住了,这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窗外竟然又开始下雪了,落在窗沿积起薄薄一层白,可她却像坠入了滚烫的炼狱。宋姨来喊她吃早饭,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于是推门进来,却见她已经跌落在床下,抱紧自己的头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宋姨吓了一跳,慌忙跑去喊沈俊辰,沈俊辰跑过来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瑟缩的蹲在地上,整个身体颤抖的厉害,连声音都发着抖:“拿开……把花拿开……!”
沈俊辰听了半天才听懂她说的话,立即示意宋姨把那束玫瑰花拿走。
见她安静了些,沈俊辰拿了床边的毛毯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她包裹起来,抱回床上,像安慰孩子似的说:“没事了,没事了,乖,那束花已经拿走了!”
林晚方才慢慢的恢复平静,呆滞的充满恐惧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平和。
沈俊辰吩咐宋姨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她,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然后便静静的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沈俊辰只好带上门走出去,给她一个人安静的空间。
宋姨心有余悸的抚摸着胸口:“沈先生,我刚刚看到露台上的玫瑰花开了就剪了几朵插在了瓷瓶里,在你的房间和林小姐的房间都放了一束,谁知道,林小姐会因为这束花……。”
沈俊辰忙说:“这件事不怪你,只是以后千万不要在她的房间里再放玫瑰花了。”
林晚一个人一直在房间里呆了一上午,方才走出来。
沈俊辰见她郁郁寡欢便指了指落地窗边的沙发说:“林小姐,来,过来坐一会!”
落地窗外的雪絮慢悠悠飘着,将远处的城市轮廓晕成一片柔和的白。这套大平层的客厅挑高足有三米,浅灰色的哑光地砖泛着温润的光泽,同色系的布艺沙发宽大得能陷进去半个人,羊绒毯随意搭在扶手上,边缘垂落的流苏随着穿堂风轻轻晃。
全景落地窗没有多余的遮挡,只挂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雪光漫进来,给原木色的茶几、奶白色的壁炉,还有墙角那盆枝叶舒展的琴叶榕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柔光。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擦得锃亮,嵌着的红酒柜里摆着几瓶醒好的酒,旁边的咖啡机还温着,氤氲出淡淡的咖啡香。
沈俊辰倒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林晚,一杯放在了自己面前。咖啡杯很精美,仔细一看,上面竟印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白茫茫的落满了积雪的山野,女孩穿一件绿花红底的花棉袄,梳着两条羊角辫,戴着一顶红色绒线帽子,而男孩穿一件蓝色羽绒服戴一顶黑色的绒线帽子,他们手牵着手,鼻尖冻的通红,稚气未脱的脸上笑靥如花,呼出的白气与漫天飞雪缠在一起,模糊了眉眼。
他们脚下的雪地踩出两串歪歪扭扭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矮松丛里,松枝上积着厚厚的雪,像撑起了一把把白色的小伞。
照片的边角被磨得有些发毛,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杯壁上的釉色亮得晃眼,将那片雪色山野衬得愈发干净透亮。
照片边缘的上方刻着几个字:星星和月月,林晚的手猛然一颤,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咖啡杯上,照片里的雪仿佛要从杯壁上融化下来,连同那两个孩子清脆的笑声,都好像顺着袅袅的咖啡热气,在这暖融融的大平层里,轻轻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