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的急诊室里挂吊瓶,而身边守着她的人竟然是沈俊辰。
林晚有些吃惊:“沈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俊辰便说:“是你哥说你遇到了危险,一时间找不到人,打120占线,情急之下想起我曾经去过你家,就把电话打给了我,幸好我去的及时,否则你可能就……。”
原来,郭峰因担心林晚,临走时打开了她的手机紧急求助功能,而且还把自己设定为她的紧急联系人。
但因郭峰和吴江都在外地,何欢欢也回了外地的老家,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人,这才在吴江的提醒下想到了沈俊辰。
当时的沈俊辰已经买好了去加拿大的机票,因为他的父母都已经在加拿大定居,他本来是想开车赶去机场,却突然接到了吴江打来的电话。
沈俊辰接到电话便迅疾的开车去了林晚的住处,他撞不开门,便用屋外用来铲雪的铁掀把玻璃砸碎,破窗而入,这才救出了林晚。
林晚看见了沈俊辰的手因被窗玻璃划伤而裹着的纱布。
她歉疚的说:“对不起,让你的手受伤了!”
沈俊辰忙说:“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这时护士走过来说:“十号床去办一下住院手续,还需住院观察几天。”
沈俊辰忙答应着:“好,我们马上办。”
护士不禁朝着林晚笑道:“你男朋友真贴心,昨晚你情况危急,若不是你男朋友对你做了人工呼吸,又送医院送的及时,你呀,真的可能就没命了。”
“人工呼吸”?林晚摸了摸自己的唇。
沈俊辰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当时你情况危急,我,我就采取了急救措施……!”
“谢谢你,沈总,你救了我一命!”林晚说。
沈俊辰道:“你没事就好,昨晚真把我吓死了,生怕你醒不过来。”
林晚在医院住了一周,沈俊辰留下来陪床,他忙前忙后的为她买饭,拿药,陪她去做高压氧。
这个新年,两人竟然是在医院度过的。
林晚一直催促着沈俊辰回加拿大陪父母过年,但沈俊辰却说:“你一个女孩子,没人照顾,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里,我不放心。”
她输液的时候,他就边帮她看着吊瓶,边拿着电脑打游戏。
她晚上睡着的时候,他就躺在一旁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大衣休息。
林晚有一次半夜醒来,见他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细雪寒气,浅淡得几乎闻不到。他蜷在窄小的陪护沙发上,身形颀长,不得不将长腿微微曲起,身上松垮地搭着件黑色羊绒大衣,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鸦羽般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干净利落,此刻却微微抿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额前的碎发被蹭得有些凌乱,几缕软软地贴在光洁的额角,随着平缓的呼吸轻轻起伏。
林晚找值夜班的护士要了一床被褥轻轻的搭在他的身上,窗外的雪光漫进来,给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与疏离,此刻的他安静得像一幅被雪色晕染过的水墨画,连眉峰的弧度都柔和了许多,唯有紧蹙的眉心,还藏着一丝未散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