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裟提要求,“请你给我留点脸,宋晖好过来了。”
“脸得靠你自己挣,我看你这辈子就会干丢脸的事了。”
宋晖好把褚裟拨到一边,“严警官,您不必指桑骂槐,想让我走,直说就是。”
“我是真要骂他,做事做人都乱来,让你跟着受委屈。泄漏案情违法哦,如果宋律只是为了自己扬名,那没必要。”
“您也想办大案子,想立功,想让上司看到您的能力,是吗?”
“看来你们做律师的个个口才都好。”
“他同意的。”
“原来他这么好说话?”严成浩拉着褚裟走到一边,“你得去抽血证明清白。”
“我不抽血!”褚裟对针管有PTSD,他还为了戒du采用极端的厌恶疗法,因此对扎手臂静脉的行为是恐惧加厌恶。
严成浩像抓一只不愿意打针的猫般跟着上蹿下跳,又威胁袭警要被拘留,又欺骗褚裟只是扎手指头,最终他累得气喘吁吁地狠狠把车门关上,“宋律师,您请自便。”
“再见。”宋晖好已经跟褚裟说好了,不多纠缠。
“孟连云之前给了我一盒止疼药。”严成浩丢给褚裟,“我立刻送检了,结果没问题,你发现的这个会有问题吗?”
褚裟摆弄胶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成yin的止疼药又怎么样?日本产的,如今的孟尾巴可不会轻易离开缅北。”
“那就是孟连云在日本有合作伙伴,她最擅长躲在别人身后,我们得把她的替身打掉。”
“听说你还单身?”
“怎么?”
“结婚挺好。”
“你不是也没结婚。”
“我六年前就结了。”
“玩笑?”
“你见过,San。今年泰国同性婚姻合法,才补了证。”褚裟那天偷完婚礼蛋糕,路过泰国民政局的时候,顺手领了证。
“这么重要的事,你才跟我说?我不同意,他知道你搞七搞八吗?”
“我常说自己已婚,没人信。我俩是一个宗教的,教义鼓励信徒娶一个婆罗门妻子和一群妾,越多越好。”
“什么邪教!”
San本是普通和尚,常被骚扰,几个香客意图强迫,被他拿枪反杀。
其他和尚始终不管他,甚至常出言羞辱,于是他便一起杀了,年仅十七岁。
做了八年雇佣兵后,他成为缅北雇佣兵中势力最大的一股。
秦司枭性q幼女的行为踩到了他的雷点,于是他与其作对。秦司枭和孟叔玉告状,意图让金三角全部势力共同针对San。
孟叔玉想要和平解决,于是秦司枭出主意让褚裟去劝,所有人都知道San恨男人。
“San几乎不和男人交谈,他的信仰很虔诚。先享受,一见面我就搞他。我信教是为了参悟自己的问题,活通透,不受束缚,他太传统了。”
“传统在哪里?你离经叛道先斩后奏,离谱草率!”
“当时我搞完他就要跑,门口七把枪对着我,我不答应办婚礼就要香消玉殒了。”
褚裟也很崩溃,“宋晖好和康彦天天讲道理,要我对自己人生负责,对感情负责。我全听了呀,我领证了,他俩不结了。我找谁退结婚证啊!谁来帮帮我?”
“你也太荒谬了,我从没见过你这种奇葩,你爹要气死了!”
“你为何总为老登说话?他贿赂你了吗?我都让你别见他,少听他花言巧语,别说他那种老狐狸,就是我,想忽悠你也跟玩狗一样。”
“因为他花大量的钱培养了你,你是他最疼爱的孩子,我夺走了你,带你做危险的任务。”
“你爹味都冒出来了,打开窗户,人家要被熏死了,呕……”
褚高信尝试过找私生子做替补继承人,发现没褚裟聪明,遂拿私生子们当暗器祭。
褚裟发现的时候,毛骨悚然,老登还要他接受“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思想。
当爸的就不能干点人事吗?
身边所有外人都觉得老登是个好爸爸,他只能独自承受精神折磨。
只要赵决明能力强人品好,能不伤害大家,对家人照顾,他愿拱手相让所有。
怀金过闹市,被人虎视眈眈,褚裟舍得丢出去,但他怕把侄子砸死,怕豺狼扑杀,家里人也不会像帮他一样帮那孩子。
他太了解他们了,缺乏基本道德,视法律为无物,看侄子落难,甚至有可能买两斤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褚裟头疼,他感觉家里人会各自作死。这种感觉就像接手了野生动物园,每个动物都在闹。何德何能,他家就这么人才辈出!
之前,他去找妈妈和解,听说章怀瑾对外甥的学业很严格,他无孩子,家里其他兄弟姐妹也没生。他还没死,遗产被惦记上了,所以他说送外甥出国。
如果是老登,在年轻力壮时发现私生子拼命给自己生孙子,就盼着他死后多分家产,恐怕会暗地里下毒手吧?
老登靠他的狠心保持家里人几十年的富贵压抑,但也没人对他有感情。
儿子太强势,老登就生出雄竞心理,太弱当棋子。
褚裟深知自己的巨婴是老登放纵的结果,对方就希望他软弱无能,什么事都得当爹的来拿主意。
章握瑜四婚找贤惠丈夫照顾家庭成员,严防丈夫和继女。她每次婚姻都把丈夫剥削干净再踢走,正因为这样,老登才会给她更多股份。
婚礼上,褚裟见到人脉亲友都来送礼,因二姐在核心资源圈内。
褚熠辰当时也去送礼金,他自认和二姐同为核心成员,要缓和关系,试探是否愿合作。
他都来晚了,章握瑜和褚凉州早就联合,所以褚凉州没到婚礼,防老登的疑心病。
刚才褚裟让褚凉州去送止疼药化验,对方立刻说二姐讨厌他,那么急着撇清关系,一定联系过。
这些人背着他有小群,是他的错,不能让家人信任依靠。
阚钟毓是褚凉州和褚熠辰同母异父的哥,大姐和那俩同父异母,孩子成人礼,俩叔加舅没动静,大姐肯定很委屈。
褚裟觉得自己应该接下大姐所有怨恨,他要给一个补偿,能安抚大姐,又不让其他人不满。二姐不能被个抛弃了的男人连累,她的声誉和奶奶就交给康彦的专业团队。
他可以肯定,褚熠辰生气了,可能要买通大夫在手术里解决爸,没什么新花样。
二哥总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屡败屡战,把查老员工服用止疼药的情况和行贿交给他,嘱咐他亲自完成。
这样褚熠辰会把害老登的事交给别人干,哪个小弟也不敢得罪二姐,那医院只需交给二姐。
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东窗事发,老登一定会解决褚熠辰;要么褚熠辰成功,老登死,他进监狱。
褚裟只会把第一个结果告诉二姐,不然二姐肯定更想一石二鸟。
晚饭叔叔心事重重的,他就问了褚凉州,然后跟妈妈讲了,让妈妈陪奶奶去看婶子。等二婶心情好了,那叔叔最近就有精力照看公司。
爸难道不清楚家里人什么德行吗?他就是想为难赵决明,他连孙子名字都记不住,故意刺激那孩子。
当时褚裟怕老登继续打褚凉州,把人端走之后,两人有个单独相处。
褚高信说起已另起炉灶,准备培养孙子当替死鬼,捞最后一笔,等崩溃的人跳完楼,鲜血之上,他又是新领域的商业大佬。
老登有多得意,褚裟就有多愤怒,但他没跟二哥和褚凉州说,只打算自己处理。
褚裟对他爸失望至极,会有很多客户、员工与合作商毁在他爸的心狠手辣里。
他当然知道亲爹什么德行,可事情真如他预想般发展后,更加愤怒——
看吧,他就知道,他爹就是这样损人利己。
AAA家(无老登)
三:@全体成员,最近有大事,有钱出钱有人出人,不怕事的往前一步来,跪跪跪,狂磕头
你奶奶个腿:孙子折寿嗷,干你爹嘛
三:谁骂我
你奶奶个腿:语音—你爸的他妈没有骂
三:奶不要熬夜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哦,爱心飞吻
文定吉祥:娘,您别操心,三儿有事找我就行
辰:图片,拍药还是人?都拍了
纯情母蟑螂:刚做完手术,现在可出钱和人
三:褚熠辰,私信发我,你拍狗干什么
辰:喜欢不
凉:什么时候回来睡觉
怀瑾:举手,有人
私信—纯情母蟑螂
老登要交给我新公司,拒绝了
二姐:他很生气,又恨毒了你,放褚熠辰囊死他吧,别舍不得嫩哥
三:我可能会让我们一夕之间裤衩赔光
二姐:做了最蠢的选择啊
三:对不起
二姐:我只能安慰自己你选了人心,你爹选了钱,所以他越来越有钱,靠靠靠,不能接受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