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还有矛盾,向薇是真没料到,他会在晚上对自己求婚。
太突然了。
一瞬间,她脑海划过很多幕,有校园初见他不冷不淡的帮助,有她死皮赖脸的追求,也有热恋后玄关处分手,更有重逢后相处点滴。
每一幕,都是两人纠缠不清的证据。
日居月诸,每一次选择,他们都会朝对方更近一步,近到,她狠狠意识到,舍不得再同眼前这个男人分开。
感受到她的选择,心脏为之剧烈跳动,在浓而不腻的花香里,向薇看向左手无名指,“那这枚怎么办?”
这是他亲手打造,连分手期间都妥帖保存了很久的情侣对戒。
她很喜欢。
怀湛视线落在同一地点,心脏紧张到发颤,“你喜欢哪枚就戴哪枚。”
“就用这个。”
没有一瞬纠结,向薇抬手按了按指骨间已经存在的工艺不算精妙的银戒。
她缓慢褪下,交到他手里,纤细无名指重新落在怀湛眼前,紧张又期待,“那你用这个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男人脉脉含情地凝望她,毫不犹豫地清晰重复:“薇薇,你愿意给个机会让我娶你吗?”
在她面前,他永远让自己占于下风。
向薇又岂能真的感受不到他的心意。
她顺从此刻内心,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愿意的。”
带着肌肤温热余温的戒指重新被戴回指节之间。
满室花香中,怀湛从水泥地面起身,低头,在素白额间落下温柔一吻,而后牵着向薇往楼上走,“跟我来。”
别墅共三层高,内里虽未装修,但功能区域划分明显,上到顶层,两人在阳台栏杆处停下。
夜里快十一点,山间清幽寂静,连鸟啼也不闻一声,气候湿冷阴寒。
向薇扶着栏杆,怀湛敞开外套从身后将人完整地拢进怀里,指尖指向山脚下一处阑珊,“认识那吗?”
她岂会不认识。
香江一共只有八栋高层公寓,且每栋之间相隔甚远,栋与栋之间植满绿植,远远瞧去,各户灯光将息未息,夜色成线将八栋公寓连成棋子。
不久前她也住在其中。
向薇有片刻失神,他曾说在香江公寓附近买了房子,却从没说,站在栏杆处,就能直接看到她的家。
她问:“是不是选了很久才选到这幢楼?”
怀湛收紧了拢着她的双臂,在她耳边沉沉地嗯了声。
“如果我们没有和好呢?”向薇在他怀里转身,双手搭在劲瘦腰间,好奇地问:“你会把这套房子卖掉吗?”
怀湛低头看她,嗓音缱绻,“不会”,顿了顿,又补充,“我大概会一边恨你一边爱你……再偶尔回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看你离开我是不是更幸福。”
“那……如果我和别人结了婚,过得很幸福,”向薇小心翼翼地措辞,“你会从此忘了我吗?”
“不会,”他回答得很坚定,垂眸看她,“那你呢薇薇,如果没有我,你真的会嫁给别人吗?”
夜灯至上而下洒落清冷的光。
向薇陷入短暂回忆。
她曾经相过亲,在纽约远远见过他一面之后,那时她以为他已经走出这段旧情,不想困于过去,也不想让妈妈担心,向薇尝试接触了几个男生。
其中不乏英年才俊,她却总是忍不住将他们说的话做的事和他对比,比过之后,便总是不了了之。
她忘不了他,自然无法空出心再接受其他人。
向薇摇了摇头,说:“不会。”
下一秒,扶在腰间的大掌紧了紧。
男人的吻和发抖的声音一起落在她耳边,“薇薇,我很爱你。”
向薇抬手环住冷白脖颈,心脏砰砰掉,开心到快要爆炸。
她主动亲吻清薄红唇,呢喃不清,“阿湛,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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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九点,向薇收到了侦探回信。
对方表示接单可以,价格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一倍,并且附带了粗略的调查计划。
向薇想了想,回复可以,但前提是,他必须尽快提供有效线索。
对方表示没问题。
订单一锤定音,她转过去十五万定金。
处理完公司例事,向薇拨打鸿启老板的电话,直至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她按下急切,先参加了长达两小时的经营例会。
散会后,向薇又给对方打电话,结果依旧和上次一样。
这是成心避着不见她。
海外交货在即,不能再拖,向薇有了决策,“陈助理,三件事,一派人盯着鸿启那边,一旦到期未发货,立刻按合同索赔;二,帮我买一张去江城的机票,我要去拜访之前合作过的工厂;三,以我的名义发一封邮件给海外合作商,道歉并重新协商发货日。”
陈功没有意外,一一记下,末了提醒,“对了,刚刚开会时,怀总来过一次,送了保温盒过来,我放那了。”
沿着手指方向看过去,一个灰色圆柱饭盒摆在茶几上。
浮躁的心一下得到安抚。
“我知道了,”想到还有件事没解决,向薇又说:“通知元清,下午上班来我这一趟。”
“是。”
全部交代完,向薇目光掠过壁钟,近十二点,她坐进沙发,拧开盒盖,里面有饭有菜还有汤,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某人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