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薇尝了口炙茄子,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好吃。]
[下午飞纽约,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不出片刻,怀湛直接打来电话。
“还差一件衣服。”
向薇打开听筒将手机放在玻璃面上,“找不到了吗?”
“不是,”怀湛停了一秒,“我想带一件你穿过的睡裙。”
向薇夹菜的手顿了下,“为什么?”
“薇薇,”他嗓音缱绻又无奈,“我们要分开一个月,夜里没有你,我担心自己辗转难眠。”
话音刚落,向薇听到了门合上的声音。
抬眼,元清颇有怨气的站在沙发边。
她噎了下,不知对方听到多少,连忙抿口汤取消外放,手机贴到耳边,“我还有事,先挂了,晚点再说。”
说着,不等怀湛反应,她直接挂断。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听你们调情?”元清哀怨。
向薇缓了一秒,将饭盒盖上,起身,严肃,“元清,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虽然你提出的合作条件很诱人,但我没有答应你的条件,更不会同意出演你的女朋友,只为了博得你爸爸的欢心。”
元清皱眉,“你是这么想我的?”
“难道不是吗?”向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当年活得那么拮据,也不清楚你是回到元家的目的,但是我知道,也许你和我一样,想知道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亦或是,你比我更急迫。”
元清默了一秒,“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向薇没有掩藏,“我今早派人去了趟隐岘查村找华阿姨买茶,回来的人打听到,她两年前去世了,而你回元家的时间,正好是两年前。”
“那又怎么样,元胥国是我爸,认祖归宗有什么不对?”
“是没什么不对,可是我知道,华阿姨很讨厌他,你很爱华阿姨,在她身故后回去,我相信,不是出于你的本心。”
心事被戳中,元清索性不再遮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失落,“姐姐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在元家孤立难援吧。”
元家另有一子对外是秘事,也是上次无意在餐厅撞见他和元赫翔同行,加上元清几次三番地主动找她,向薇才将这么些事猜出几分。
元赫翔和元清不是同一个母亲,虽是元胥国亲子,但到底和在正常家庭不一样,这点,向薇小时候深有体会。
她嗯了声,“我知道,所以你想找我做帮手?”
“是,”元清毫不避讳,“当初元胥国隐瞒婚姻事实,母亲明明已经带着我躲进了茶山,只因为我存在微小的可能性继承强光建设,元赫翔的母亲竟然还是找到了我们,要不是她,我妈也不会失足落水,更不会有后来的猝然离世,我恨他们每个人。”
“所以你回去,是为了报复?”
“可以这么说,我本来只是想争到强光建设的继承权,让元胥国辛苦经营的心血付之东流,但我没想到,元家竟然有那么多腌臜事,”元清坚定地看她,“姐姐,这难道不是老天给我的机会吗?”
向薇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经历过孤寂的童年,却没有遇到家族勾心斗角导致亲人离世,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将手伸到了哥哥身上,注定了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想,他大概和她一样,只想求一个公道。
向薇说:“元清,我会查出真相,但……”
“但没有办法假扮我的女朋友对吗?”
“是。”
元清苦涩地笑了笑,“其实我早知道的,从我在咖啡厅见到那家伙第一眼开始就知道。”
向薇有点震惊他的反应。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元清无奈,“只是姐姐你的眼神实在太过灼热,全都紧紧锁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就像,他小时候妈妈看元胥国的眼神一样。
一想到他当时还是个孩子就能看得这么透彻,向薇顿感尴尬,“吃饭了吗?”
元清瞥了眼茶几上的单人餐食,心里闷酸,“你吃吧,我去食堂。”
满心欢喜的来,满眼低落的走。
向薇心有不忍,在他拉开门走出去之前,轻声说:“元清,我相信,你值得更好的。”
后者背影停了下,又一言不发地离开。
-
第二天一早要飞江城,刚下班,向薇马不停蹄地回家收拾行李。
昨夜求婚用的花被她带了一捧回来,几支插在客厅,几支摆在卧室,走到哪,都是淡淡花香。
收拾到一半,向薇发现自己挂在橱柜的干净睡衣全都不翼而飞。
确认家里没有进贼,向薇想到中午那通电话,气鼓鼓地给怀湛发消息,[你都带走了?]
两分钟后,对方回复一个是。
向薇:[十件全部?]
怀湛:[是的薇薇。]
他理直气也壮,向薇无奈扶额,正苦恼自己要穿什么入睡,目光瞥见了抽屉里他穿过的睡衣。
既然带走了她的,那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半小时后,向薇站在雾气弥漫的卫生间,抬手抹开玻璃镜模糊水汽,照出一双湿漉好看的杏眼,以及上半身黑色男士睡衣。
纠结几秒,她抬手解开顶端两颗纽扣,朝两边压了压衣领,将滴着水的湿发发尾拨到锁骨边缘。
做完这一切,向薇对着镜子举起手机,“咔嚓”拍下一张照片,定格红唇到锁骨的位置。
低头,她发给远在纽约的男人,
[借你的睡衣穿一穿,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