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虎射出的短箭也被窗下的那个黑衣人避开了。赵虎来不及上第二支箭,那黑衣人已经转过身来,短刃出鞘,与赵虎战在一处。赵虎弃弩拔刀,两人你来我往,刀光交织成一团。
贺兰磊骂一声,伸手入唇,一声唿哨,屋内埋伏的数名暗卫涌出,挥刀加入战团,团团围住了二人。
十来个人围住,一番激战后,那二人渐落下风,多处负伤。
贺兰磊率众人围了过去,却眼前一阵红雾彭地一下弹开,弥漫周围,众人动作一滞。
再回过神,见那二人已转身跃上了一旁的墙壁,进入隔壁的园子,众人立即追了上去,那边即贺兰磊提刀和赵虎则沿着巷道追出去。
隔壁园子里,草木茂盛,地上都是落叶,几人相继跳入,早惊醒了屋子里的人,屋子里亮起灯火,一个老仆端着灯火开门一瞧,立刻又关上了,缩在里头,再不肯出来。
几人围住了,又是一番激战,四面高墙上已跃上了人,居高临下占住了墙头,那二贼人只得跑到小门边去拔门栓,门一开,被贺兰磊和赵虎给正正堵住了,又退了回来。
最后,精疲力尽的二人被拿下,其中一人急眼了,提刀就要抹脖子,被贺兰磊一刀背给敲落了手中的刀。
众人押着人从门里出去,贺兰磊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瞧,见那屋子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
四下重新静下来,屋里慢慢亮起了灯,门打开,那老仆出来,提着灯笼到了门边,把门重新拴上,又蹒跚着走回去,关门睡觉,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
一大早,李鹭站在小门口,瞪大了一双桃花眼,吃惊地:“死了?”
贺兰磊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辩解道:“大意了,经受不住拷打,死了。昨晚连夜突击审讯了一夜,二人都是受雇的杀手,赵虎他们用了非常手段,却不妨其中一个经受不住,死了。
贺兰磊也有些遗憾,那人受了伤,赵虎的弩剑淬了毒,经受不住,才死了。
另一个,见同伴死在眼前,怕起来,倒逼出了一句有用的:户部主事王用才。
原本他们怀疑是周望那边派出来的杀手,当时消息是在谢家府邸附近放出去的。经过蹲守,他们发现谢家附近有闲人游荡,他们故意放出消息,把人给引到这里来,却没想到居然是雇佣的杀手。
户部主事王用才,只是平阳仓并不属于他的辖区。那杀手招认了他,说是那日有人找倒了他们,在酒楼见面,但是对方披着斗篷,背对着他们,没有见到脸。不过离开的时候,他们从窗户看到了他停在街口的车,他们下楼问了一句,有人说是户部主事王家的车子。
可惜,那个杀手再也没有有用的话,他们本是受人二十两金子雇佣,生死不论。此事,雇主谨慎,并没有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去查王用才,他管辖的其它粮仓。”
李鹭当机立断。
贺兰磊说可以啊,这就回去安排。
然后他又问:“真查出问题,要告发吗?”
他微黑的脸上凝重,原本听石观所说,还觉得或许不会如此,现在真得确定了这一点,心里复杂,那二个死士,来之前显然是被吩咐过,杀人。要不是他们这么多人守着,怕是真让他们得了手。只是,这个王用才不是平阳仓的巡视上官,平阳仓距京远,派了粮仓官驻守,每半年由户部属官例行巡视。粮仓管当日对谢北琛供认不讳,说粮仓本就没有粮,其它的却什么都不肯说......
“先查。”
李鹭眼眸晶亮,一字一句地:“为了北琛,一定要查清楚,这些蠹虫。”
他恨声。
外头巷道里有脚步声响起,原来是李旌回来了,他刚下值,一身疲惫,大步走来,远远见了门内的贺兰磊俩人,过来。
贺兰磊笑嘻嘻地叫一声李二哥。
李旌奇怪地:“怎不进去?站在外头作甚?”
贺兰磊一大早这么勤快地来找李旌,站在门口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又要勾着李鹭去哪里玩?
贺兰磊性子大大咧咧,粗人一个,同李旌这个精细的人倒是能玩到一块儿去,也是奇怪了。
贺兰磊说话讲完了,他走了,然后直接就跑走了。
李旌摇摇头,伸手去揽李鹭的肩:“困死了,回吧。”手落了个空,李鹭一脸嫌弃地塌肩:“臭烘烘地。”
“我可是在值房里洗过了脸的。”李旌叫道,一边伸手到鼻前,使劲嗅了嗅:“不臭啊,毛病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