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银问她,记得当时花铜在栏杆里头,她人还没有栏杆高,是怎么掉下去的,她有些好奇。
“我不知道。”
花铜懒懒地,恹恹地,一幅不想多说的样子,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花银就让她继续休息,自己也去一旁坐着发呆去了,今日二太太这态度,看来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还得另外想办法才是,等花铜明日好些了,再重新商量个章程才是。当下,草草吃了晚饭,睡下了。
到了半夜,花银被花铜吵醒。
“贱人。”
花铜咬牙切齿地:“贱婢,你怎么敢?”
花银知道这是做梦了,想着她定是白日溺水,是惊着了,做了噩梦。
她轻轻叫:“姑奶奶。”
“贱婢,姑奶奶是你叫的?”
花铜厉声。
花银一愣,忙下床去点了烛火:“姑奶奶,你醒醒。”
昏黄的烛光下,花铜睁开眼睛,满头大汗,眼神有一瞬间的愣神,她盯着床头的花银,半日,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说要喝水。
花银去倒了水,她接过,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擦了擦汗,问几时了?
花银说不知道,可是梦魇了?满嘴乱喊乱叫的,怪吓人的。
花铜咕哝了一声,然后问,我都说什么了?
花银见她一幅戒备的样子,好笑,说还能说什么?又做回主子娘娘了呗,正骂人呢。
花铜哦了一声,说是吗?我正做梦呢,乱七八糟地,被你给叫醒了。
俩人重新躺下,却都没有了睡意,花铜忽然哑声说:“叶家不会带我们进宫了。”
什么?
花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急声:“你怎么知道?”
“因为明昭。”
花铜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花银爬过去,掀开他的被子,要她说清楚。
“那个明昭是叶琳琅的贴身宫女,当日落水的时候,她就跟在身边,出了事后,伺候的宫女应该被慎刑司带走拷问,可是,她却无事,如今还成为了叶家的姨奶奶。我想,二太太今日把我们叫去,应该是想撇了我们,叫明昭去找那些东西。”
花铜说完,闭嘴。
花银愣住,这真是意外。
这样的话,确实,这个明昭本就是宫里人,她只要进去寻找,自然是胜算很大。
“可是,这个明昭她又不是玉辰宫的人,她去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您说呢?”
花银急急地强调,安慰花铜,也安慰自己。
见花铜不作声。
“难不成,她还能去问彩霞不成?”
花银立刻着急了起来:“对呀,彩霞还在慎刑司,那个明昭如果直接去问她,那不就全清楚了?”
照花铜所说,当日贴身伺候的宫人都被送进了慎刑司拷打,那种地方,进去了都是九死一生,这个明昭能安然无恙地出来,说明是叶家是做了通融了,那如果叶家也这般把彩霞给弄出来,说不得彩霞就全倒了出来,毕竟,这人到生死面前,命可比钱财重要,再说,正经的主子已死了,就算彩霞想要忠诚,又对谁忠诚去?
花银越想越心凉,也明白了花铜那句话,看来是没有希望了,她们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个上赶着给人送钱呢。
“那花家怎么办?”
花银喃喃地,一时没有了主张,企盼了这么多日,没想倒出了这个变故,明昭,叶太后身边的宫女竟然在叶家,是她们自己主动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叶家,财帛动人心,二家分,自然是全部独吞好,二太太她们有这个能力。
花银把目光投向花铜,黑乎乎地,一片寂静,难怪花铜一路回来就是这样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想来她早就想透彻了,这事是她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们这是想独吞么?怎么敢?”
许久,花银愤怒地,只挤出这么一句无力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