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要上厕所。”
维利斯特乐了,不放手,发出几声低低的笑。
他实在编不下去,恼羞成怒:
“我爱干嘛干嘛,你不许管我!你这个电影不好看,我要带它回学校看那个小维倒霉日记!”
拉住他的人笑意未减:“那叫《维老师的家庭生活历险记》。”
有一件事,维利斯特好奇很久了:
方雪霁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
如果方雪霁是弯的,那万事大吉,牵手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可如果是直的,他就只能尽力而为了。要是方雪霁实在不能接受,那就算了,他尊重他喜欢的人的性取向,没有对直男硬上弓的爱好。
这段时间,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和方式去试探,不曾想,方雪霁自己送上门了。
被他逗几句,面前的少年更不悦了,闷不吭声地想把衣服抢出去,羞愤的淡红一路往上烧,屏幕上的光把黑发间的耳朵照得粉粉的。
他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顺势卸了力道,捂着手故作可怜:
“好疼呀,你怎么这么用力?”
“啊?”刚才奥利弗说的话还挺有用,他的好弟弟慌了,凑过来看,“手怎么了?”
“手——”
他紧盯方雪霁的眼睛,在眼前人分神的瞬间,猛地一手把碍事的靠垫丢远,一手把人拽过来,用力压在沙发上。
方雪霁还要挣扎,他直接打开了对方手环上的电子卡扣,两只手环立即紧紧吸在一起。
少年举着被拷在一起的手腕,满是震惊:
“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手环呀。”他一只手就抓住了少年两只手腕,“别乱动,要是你把它们弄坏了,我可拿不出替换装。你应该不想在这里失控吧?污染扩大,达伦不能去院子里照顾菜苗,你喜欢的小菜苗可能会死哦~”
“你!”
威胁直击痛点,方雪霁能把手环暴力拆开,也不敢继续。
昏暗的放映室里,放映机还在发出暧昧声音,但没人有心思去看了。可怜的靠枕也躺在地上,无人在意它会不会感冒。
唯一的光源随着影片镜头转换而忽明忽暗,沙发上,他们贴得极紧,脑袋再低半寸,鼻尖就能碰到鼻尖。
明明姿势已经如此紧张,少年还在悄悄挪动,试图在他和沙发之间转点身,避开某处的接触。
越是不让,他越是要把膝盖挤进少年腿间,顺着大腿,慢慢往上顶。
饶是方雪霁平时再凉的体温,这会儿也热了,喊他的嗓音里半是惊怒半是祈求:
“维利斯特!”
膝盖不轻不重地蹭了蹭。
“维利……”身下的人彻底慌了,呼吸加重,“你放开我……”
他只当突发耳疾,顿悟道:
“原来不是电影不好看,是你起反应了啊!方同学,怎么能对你哥撒谎呢?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呀~”
“你很紧张?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不知道吗?”
“据我所知,你没有一般的羞耻认知,所以是有别的原因?让我猜猜……你不会是想到我了吧?怎么,你喜欢我吗?你想看我不穿衣服压在你身上?你想和我上|床?”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他的手也探了下去。
“别!”被锁在一起的双手企图挡脸,却被他往上摁到头顶,少年侧过脑袋不敢看他,破罐子破摔道,“我有,我有,行了吗?”
“可我不是故意的,都怪这个片子!他们一直那样摸来摸去,影响了我的眼睛和耳朵,我才、才……”
后面的话,少年像是真的说不下去了,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泫然欲泣。
好想亲。
维利斯特闭了闭眼,缓缓叹息。
他下面忍得也不太舒服,但追人是件漫长的事情。当高尔夫打,都得一步一步仔细规划控制呢,哪儿有一杆进洞的?真把人惹哭就不好了。
再多热切的欲望,此刻也只能随这口叹息淡淡呼出。
他起身,又把方雪霁拉起来:
“好了,逗你的。起生理反应是人之常情,我不介意,我们还是先解决问题吧。来,我帮你。”
“帮我?”
等他解开了裤子扣子,对方才反应过来是帮什么,大惊失色往后躲,
“不,等等,我不需要!我不想洗直肠!”
少年的体重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单手就能拖回来。维老师把人摁在自己怀里,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你看,这就不懂了吧?手才是广大人民常用的高□搭子……”
……
电影不长,不知何时结束了。
放映室里安安静静,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刻。那颗黑色脑袋就埋在颈间,这么近的距离,维利斯特却没听见方雪霁发出一点儿声音,只有呼吸变得更重更热,身体在颤抖。
过了许久,少年微哑的嗓音才贴在他的脖子响起:
“不舒服。”
“……”呃,不会吧。
“手腕不舒服……”
“哦哦!”
他松了一口气,生怕给方雪霁造成了什么不好的体验,再也不想在他面前提这个事儿了。
但手腕怎么会不舒服?也没扭到方雪霁的手吧?
他没想明白,更没心情想明白。
起反应的不止方雪霁,他得赶紧自己去解决一下,总不能把方雪霁一个人拷着手扔在这儿。
嘀!
手环的锁解开,他正准备把身上的方雪霁弄下去,突然,刚才还发着抖、两眼含泪的少年伸出手,抓住他的外套就猛地往下一掀。
天旋地转,待他意识到什么情况,外套已经在背后打了个结,把他两只手拘束住了!
——把方雪霁带回家以来,这位近战战士经常只负责直来直去地执行。
长期如此,他忘了,这小子在初见时,是展示过自己装柔弱无害的骗人技术的。惹哭?他明明知道这人没有一般的羞耻认知的!相比那个丧命荒原、受污染影响的远攻,他才更是被美色降智的傻子!
本来就不善动手,这会儿被衣服绑住,他像条砧板上扑腾的鱼。
鱼被翻了个面,少年报复地将一条腿跪压在了他身上同样的地方,脸上的红尚且还没褪下,眼中的可怜却已经变成了要睚眦必报的兴奋。
方雪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残忍地宣布了他的下场:
“维老师,别走呀。”
“手把手教了我,不应该当堂测验,感受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