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弗里德？

这不是那个帮忙调查“美食鉴赏会”的人吗？

成人教育是什么教育？

为什么中间有几个字没了，旁边还有维利斯特留下的一个“滚”字？

维利斯特其实很讨厌这个人吗？

方雪霁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几个被涂抹掉的词，发现也不是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时尚达人”。

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干脆把这几盘光碟拿出来了——

维利斯特正在厨房做爆米花，是要和他一起看的。虽然他想把小维的倒霉日记看完，但维利斯特估计对自导自演的东西早失去新鲜感，没看过的才比较有意思。

正好，小维老师讲的知识太基础，他都学过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还挺想知道，什么样的知识能被称为成人教育。

等他把光碟放好，维利斯特已经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开吃了。

他连忙揣了点儿过来，尽管尝不到味道、闻不到香味，爆米花嚼起来也是脆脆的，很好玩。

影片开始，小雨淅淅沥沥，一对年轻男女有伞不打，站在雨里拉拉扯扯，起了争执。

他认真看了半天，发现这俩人扯来扯去并没有什么隐喻，翻来覆去就是在问，“你到底爱不爱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什么玩意儿？

所谓成人教育，就是个爱情片？

这比维利斯特拍的差多了。

男女主拉着、扯着，终于把话说开。深深对视一眼后，手牵手回家，各自洗澡，走进卧室。

还没看懂这片子的教育意义到底在哪儿，身旁的维利斯特却突然抱着爆米花坐直了：

“嗯？方雪霁，你从哪里翻出来的这东西？！”

“就柜子里啊，一个叫齐格弗里德的人送你的，怎么了吗？这……”

他目光不离屏幕地回答。

不等他说完，屏幕上，那对男女已经开始亲吻、拥抱，把对方浴袍胡乱扯开，嘴唇和手掌接触的位置也到了头部之外。以往看过的爱情片里，都不会拍到这个部分。

他恍然大悟：

“这不会就是‘□爱’吧？书里大多描述的都是心理活动和触觉感受之类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客观的视角呢！”

“……”身旁的男人陷入诡异沉默。

前戏过后，两位主演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就着这变化，他们连接到了一起，发出罕见声音。

认真看完，他才移开目光。

一扭头，明明这是他们都没看过的光碟，维利斯特却毫无兴趣，反而一直在探究地盯着他，目光晦暗难辨。

哦，对，他哥是同性恋，对男女关系不感兴趣是正常的。

而且，□爱看起来就是个动作而已，不管换什么样的男女来都是大同小异，维利斯特懒得看也正常。

可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呢？

“你是嫌我挑的这部片子没意思吗？”他试探问。

“不是。”维利斯特顿了顿，说，“我是好奇，你看完这部片子有什么感想。”

他思考了一番，总结道：

“我比较惊讶，原来这就是生孩子前要做的事情。”

“可为什么网上没有这样的影片，书里也不会仔细描写呢？要是有人从未看过这些，又想要生小孩，那岂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他们把生□器对接前，男方还要涂润□油，说是因为女方有时候会紧张，自然分泌不足。要是不知道这些，胡乱就开始了，女方不会很容易受伤吗？”

维利斯特：“……”

维利斯特：“你说的对。”

话是这么说，但他不瞎，看得出这不是维利斯特想听他回答的方向。他不明白：

“你想听我说什么？”

维老师一向口才不错，此刻竟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就，有的时候啊，有些人，看到这种片子，会和里面的演员起一样的生理反应。”

“可能是联想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可能单纯是对着片子里的人来感觉了。毕竟，人也是动物，会有□配的原始欲望。你有没有……呃，好吧，显而易见，你没有。”

既然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什么还是要问？

听维利斯特解释，方雪霁反而更不明白了，只能当做是片子太无聊。趁着爆米花还没吃完，他又去放了新的一盘。

这一回，他很照顾维利斯特的感受，仔细查看了光碟上的标签，放了一盘“男男”。

不错，维利斯特会看了。

和男女的片子差不多，故事的开端也是拉扯和误会，然后小情侣误会解开，开开心心携手回家卧室见。

只不过，在开始前，其中一名男演员洗澡时，把一根专用的管子塞进了自己的□门，往自己身体里反复灌水，再排出。

这是……在洗自己的直肠？

为什么？

要把肠子掏出来炒俩菜吗？那也应该先切下来再清洗吧！

很快，他就知道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亲吻和抚摸中，那名没有洗直肠的男演员，拿起了床头了一个小瓶子，把一些液体挤在了自己手上，还有洗过直肠的男演员的□门附近，然后把沾着润□液体的手指伸进了刚刚灌水洗过的地方。

等扩张完毕，他们就火急火燎地连接到了一起。明明是用来排泄代谢残渣的地方，反而进入了别人的生□器官。

原来做这种事非要插|入的吗？男性没有阴|道，就插直肠？至于吗？！

方雪霁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动作的两人。明明是如此怪异的连接方式，男演员们却都获得了别样的快|感，纷纷在激烈的运动中发出□吟，两条泛红的身影紧紧纠缠。

这真的会舒服吗？

如果维利斯特和别人谈恋爱了，也会……这样吗？

论世界上有什么难控制的东西，思想首当其冲。

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他像是无师自通了网上的AI换头换身大法，曾经贴过的胸膛、搂过的腰……全都成了素材，映在脑海里。恍惚间，男人仿佛已经抱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把他的皮肤烫红一大片。

在运动时，维利斯特的体温会更高吗？

维利斯特啃起来是什么口感？

好吧，他牙齿太锋利了，会把脆皮花瓶啃伤的，那反过来呢？维利斯特的唇齿是什么触感？

宛如细小电流在皮肤上蔓延，他一惊，发觉自己脸热，连忙抹了一下鼻子。好消息，没流鼻血；

坏消息，那股战栗感往下去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他立即把背后的靠枕捞到身前，挡住某处不寻常的反应，起身欲走，被幻想的主人公却紧紧拉住了他的衣服，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还没看完，去哪里？”

“你自己看吧，我、我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抱着靠枕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