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九、九！”

方雪霁当即把矛头指向了也需要法力维生的系统，这小东西连吃带拿、空手套白狼不是一次两次了，实在是前科累累，

“我的法力去哪儿了？！”

“冤枉啊！明明都是你自己耗掉的！”新晋窦娥大喊，“不然你的状态为什么已经是‘正常’了！”

“欸？”

零九九解释道：“维利斯特只是把你破损的组织都缝回原位了而已，实际没有完全愈合，不然为什么他叫你不要乱动？”

“你不是和杰克都说了吗？决定你死不死的，只有法力，伤口会自己痊愈，我以为你真的知道呢！你现在几乎恢复，主要就是你自己自动修复的，这当然是要耗法力的啦！”

“……”他哑口无言，“好吧，对不起，错怪你了。”

但要是零九九拿了，其实他心里还能好过点儿。

一想到只要伤口没有及时治愈、受了重伤，法力就会自己搁这儿烧，他的心就在滴血。

不过，心里的血没滴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被其他离奇的情况给吸引走了——

饭后，跟着维利斯特出门，一路走过来，他发现这座小镇不仅在土地上开发程度不高，在开发内容上也不怎么追随“时髦”。

放眼望去，建的都是些两三层的平房，院子里种着花或菜，一家卖高科技武器和时尚服装的都没有。偶尔遇到的人，也一个赏金猎人都没有，都是些河边钓鱼的老头，正在面馆里拉拉面的阿姨，超市里清点货物的哑巴青年，服装店里的小姑娘……

书上说返璞归真、归隐田园，可能指的就是这种地方。

但低密度小镇，倒没什么；

遇到人，也不算什么奇怪的。

离奇的是，这里每一个人，全都认识维利斯特。无论男女老少，发现维利斯特后，都会惊喜地过来和维利斯特打招呼。

同样的，维利斯特也都认识他们。不仅每个都喊得出名字，还知道对方家里有几口人、家里是什么情况，询问对方家里近况如何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等维利斯特与他们聊完，又把他介绍了过去。哪怕是第一次见面，因为他是维利斯特带来的人，对方也待他非常热情，塞了一堆特产过来。

再次道别完一位正在田里用机器插秧的大叔，他提着大包小包，狐疑瞧身边的男人：

“你是这里的镇长吗？”

“镇长？怎么可能。我像是有功夫留在这儿一直干活的人吗？”

维利斯特笑着解释道，

“我只是这里的股东兼中介而已。有时候，我会介绍合适的人来这里居住，有时候会拉有钱人到这里投资持股，有时也会把小镇上的一些特产牵线售卖出去。”

“无论是人还是钱，无论是进还是出，一般都会过我的手，所以大家才都认识我。”

“总的来说，你是他们的大财主？”他似懂非懂。

“不能这么算。”维利斯特却说，“每一分钱，都是他们自己赚的，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开始新生活的机会。”

这个说法听着十分耳熟，他灵光一现：

“等等，那琳雅娜——”

“对。”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一道院门前，屋里现在没人，他们也不好擅自进去，便绕到了后门。后院里种着些菜，和之前在视频里，达伦扛着锄头翻土的环境一模一样。眼下，土里已经抽出嫩芽来了。

方雪霁蹲在院子外面，盯着那些嫩绿的小芽看了一会儿，手穿过栏杆，伸进去小心翼翼的触了触，很脆弱，很小，但的确存在。

看着它们，他头一次真心实意地生出几分想吃东西的欲望……等它们长出果实，他可以来吃吗？

琳雅娜会乐意给他尝尝的吧！

继续向前逛，抵达小镇中心，作为人类聚集地的中心地带，以他平日里学习的地理知识，这里应该会是小镇最繁华的地方，大概有许多商场、集市。

此刻面前，却坐落着一所占地面积很大的学校。方雪霁仰着头，念出校门口上熟悉的大字：

“莱茵综合学校……？”

上一所“莱茵综合托管学校”的出资人站在旁边，笑而不语。

正是下午，学校里没放学，教室里飘出读书声，不少小孩子和少年正在操场上上体育课。

他溜达到门卫室，发现这所学校建在小镇中心还是有道理的——从门口的公告上看，这所学校兼职夜校，到了晚上，白天需要工作的人也可以来读书。换言之，这里的小镇居民不是每天每个人都有逛商场的需求，但应该都有上学的需求。

除了夜校，学校还照顾到了一些不便独自留在家里的小朋友。如果监护人晚上有课，他们就可以在操场上看露天电影，等晚上放学后再一起回去。

公告上写，今天晚上要放的电影叫《维老师的家庭生活历险记》。

他非常迷惑：“什么玩意儿？”

“维导的第一部作品呢，刚当上老师不久拍的。”维利斯特清了清嗓子，“没有精彩的剧情，但诚邀你也来看看哦~”

“有女主角吗？”

“有。”男一神秘一笑，“是个貌美如花的长发美女，我和她还有吻戏呢！”

吻戏？他斜了维利斯特好几眼。

虽说个人是个人，演戏是演戏，但想到维利斯特亲吻另一位女性，还被不少人传播观看，他就感觉心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是怎么的怪。

难道男同就不能演直男了？也没有这样的说法吧！

想着这事儿，他无心再认真逛其他地方，只等着按时回来看这部维导首作。

到了点，几乎全镇的人都跑来了。他们应该早都看过这部电影，乌泱泱齐聚操场，只是为了这个主演。

荧幕亮起，一名十八九岁的青少年出现在大荧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