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了。”
“晴和杰克呢?!”
“给我们断后去了。”维利斯特脸色沉重,“机械人、信使,还有一个马蒂亚斯麾下的朝光师,都在我们那边。对方至少有B级的占卜封印物,才可能越过我的反占卜……有人在帮戈洛夫,开庭时你多注意情况,万事小心。”
一旁的张骆山立即道:“要不要我过去帮忙?不管怎么说,我也是3级。”
“不用。”维利斯特说,“审判庭上斯托洛纳爵士不便随意出手,万一出现特殊情况,需要你和卡梅伦帮忙。那边要是他们俩解决不了,你去了也没用。”
安娜沉默地握紧拳头。
张骆山的主要能力在跑路和情报传递,属于优秀的侦察,作战方面就不太擅长了。
如果现在有人有能力去帮忙,她觉得应该是自己,但她现在走不开。
那就这样不支援吗?万一那边战况不佳,只要她去了,一切就能有所好转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为审判贡献力量的人或死或伤?
忐忑片刻,她很快镇定下来。
维利斯特不让她和张骆山区,没说自己不会过去,可此刻,维利斯特还在和他们讲这讲那。
想要帮上忙,最好的举措就是做好交到给她手里的事情,让维利斯特放心地赶去晴那边,不要在审判庭这边耽误时间。
转身进入审判庭,场内安安静静,人头拥挤的观众席上,竟然出现非常诡异的一幕:
一大半坐满了人,所有人都手持相机,拥挤在一起准备拍摄;正中间的一小块地方,明明是拍摄角度最佳的地方,却被他们自觉地空缺出来,只有两个人安静又淡然地坐在那儿。
其中一人二十来岁,一身正装。今天的天气分明不到炎热的程度,审判庭里也阴凉,他却额角滚汗。
另一人已经是一名中年男性,同样一身正装,正气定神闲地开着光脑看文件,没有开防窥,上面正戈洛夫的案件概述。
这是……城主和赫雷歇尔先生?
他们怎么会来审判庭?
布里特·赫雷歇尔先生抵达科维亚城那天,她是知道的。
突然收到消息后,她急忙换了正装,和这位最高审判长见了一面。只可惜,那时她这边有了米兰达的紧急事件,布里特似乎也有别的约,两人没多说上几句就告别了。
后来,为了找张骆山和阿兰、开庭前的各种准备,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管这位来巡地的审判长。
她不是没想过把布里特拉入伙,但一方面考虑到维利斯特已经找到可靠的审判长了,一方面她这边的队友身份不干净,只好作罢。
却没料到,布里特还是来了。
是城主带布里特过来的吗?不太可能。
领主肆意,瑞恩难辞其咎,为了保住自己的城主位置,瑞恩应该会提防布里特知道此事。
那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都不在,她就是这里的主心骨。她定了定神,自然地去和两位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说什么,先准备把这场审判打完。
等候区里,戈洛夫早就到了,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米兰达的威胁信,他收到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背叛自己的秘书的确有一手,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件事的。
但他知道,只要米兰达把那件事抖给骑士,甚至最高审判长,米兰达将会和他一起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被审判,无论是死刑还是蹲监狱,反而都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不过,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就算米兰达成功抵达了审判庭,他也有把人当庭刺杀掉的计划。
可现在,全完了。
为什么最高审判长会在这里??
没有人可以在最高审判长面前造次。
没有人。
曾经,“红色庄园案”的主犯爱德华·詹姆斯没能被各方贵族势力保下,今日,也没有人再能改变他被死刑的结局。试图刺杀米兰达,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到了约定的时间,和他脸色一样难看的金柏区审判庭坐上席位,拿起木槌,硬着头皮:
“现在审判的各个人员均到齐,我——”
“请等一下。”
观众席上,有人打断了审判长的话语,却无一人敢有不满。
他恍恍惚惚抬头,见布里特放下刚才举起的手,从座位上起立,离开观众席,径直向审判长走去:
“抱歉打断你的审判。”
“但我刚才看了看这场案子的内容,对它很感兴趣,它令我想起来很多年前,我审判过的另一桩案件——我是王庭的最高审判长布里特·赫雷歇尔,有权力干涉任何一场审判。”
“现在,我想来做这场审判的审判长,可以吗?”
一旦进了审判庭,最高审判长的话比国王亲至还管用,区级审判长屁都不敢多放一个,连忙把自己的制服外套和木槌双手呈上。
咚!
披好制服,木槌重新落下,布里特按照流程引各位上庭入座后,大声宣布:
“根据骑士特权规则,跳过各种前置环节。”
“现在,请当事人对被告戈洛夫进行控诉,以及出示证据。”
“一旦当事人和证据都能确凿指向戈洛夫有罪,戈洛夫将以敲诈勒索、私下贩卖人口、侵犯他人人权、伤害未成年人、主持未成年人性|交易之罪,被当庭处以死刑,所有财产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