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怎么样?”方雪霁问。
“已经把他们俩安全送到审判庭了,我正在回来的路上。”
维利斯特急忙道,
“你是不是受伤了?杰克应该没事吧?我这里有治愈效果的封印物,马上就到,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先自己止血,好吗?”
“杰克看着没事,我已经用过止血药了,但还在流。”他强调说,“我真的用过止血药了。”
“我知道。”维利斯特说,“等我。”
通讯没挂,没过一会儿,光脑那头的人就出现,几步蹲到他面前,动作麻利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套医疗用具。里面有医用手套、弯针、镊子、一卷半透明的线。
轻轻按了按他的胸口,确认了一下情况,维利斯特戴上手套,立即开始在他胸前几寸做出缝合动作,活像是在无实物表演。
但随着弯针上的半透明缝合线慢慢消失,他胸口的痛感真的减轻了。
处理完最让他不舒服的,维利斯特把他包得丑丑的纱布拆开,又开始缝腹部的贯穿伤。
这一回,他能直观地看到,明明维利斯特是在隔空缝合,半透明的线却直接出现在了他的伤处,牵引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恢复,缝合不到五秒,血就完全不流了。
缝完,维利斯特叮嘱:
“近两个小时尽量不要动,近一个星期不要剧烈运动——杰克,你有没有要缝的?”
“没有。”杰克得意说,“我身上的血都是信使和他的傀儡的。”
这么厉害?无伤通关?
他忍不住多看了杰克几眼,很想打探一下这位兽人到底是几级几点的,身上有什么特殊道具,但眼下,他还有重要的事情:
“那我现在还可以去审判庭看看吗?”
“去审判庭?!”杰克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去什么审判庭呀!你赶紧回家躺着吧!”
维利斯特却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下,两只手向后:
“可以,上来,我背你去。”
“喂!”杰克急得跳脚。
“你觉得我会看不好他?”维利斯特斜了杰克一眼,“你赶紧回酒馆复命吧!领主之流大势已去,马蒂亚斯损失了一名修行者,柏妮丝不会让他活过今晚。”
一说到柏妮丝,杰克立刻把他忘到九霄云外,转身就往酒馆跑了,也不怀疑这是不是真话。
没了阻碍,维利斯特赶紧带他出发。
他观察了一会儿方向,确定是在往审判庭走,才把下巴轻轻搁在维利斯特肩膀上,小声说:
“谢谢你。”
就算他没跟维利斯特说,自己现在坚持去审判庭是为了什么,维利斯特还是会协助他。即便他现在的状态不好,维利斯特也不会阻拦他,只会帮他排除万难。
这个男人总是如此,默默在他身边给予注视和支持,又很有边界感地从不多问,只在他需要时出手。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他忍不住问。
肯定不是因为他这张脸吧?
他和那位老师,只是长得像而已,此时此刻他想做的事情,那位老师大概不会做,也没机会做。
在他们之间,肯定越过老师产生了别的感情关系吧?那叫什么呢?
维利斯特轻笑:“你觉得呢?”
想起布莱克曾经说的话,他恍然大悟道:
“因为我们是好兄弟。”
维利斯特:“……?”
天天塞给你爱情小说看,你是全看到狗肚子里了吗?好兄弟是什么鬼啊!谁要跟你当兄弟?
方雪霁对此浑然不觉,还觉得自己真是大聪明,领悟到了大道真理。他愉快地搂紧了维利斯特的脖子,凑到男人耳边说:
“哥,你对我真好。”
“……”维利斯特声音有点儿发颤,“你喊我什么?我没听清。”
“你有点耳背啊!哥、哥。”
“嘿嘿嘿嘿嘿~”
零九九:“。”
朋友们,你们说这种情况我应不应该去休眠?在线等,急。
*
几分钟前,金柏区审判庭门口。
安娜领着张骆山和卡梅伦抵达审判庭时,同样灰头土脸,衣衫不整。
他们本是开车走大路来的,却在路上遇到袭击,一辆装满汽油的油罐车在某个路口突然冲出,直直朝他们撞过来。幸好张骆山反应快,躲过去了,但依然避免不了侧翻的油罐车漏油、引起大火。
还好酒馆和城主两方都在盯每组的情况,火势刚起,就有人来组织灭火和无关人员疏散,让他们不用管火势,先去审判庭。
毕竟,开庭时间是提前定好的,如果约定使用骑士特权的骑士没有按时到场,也会浪费这次机会。
就耽误了这么一小会儿,维利斯特带着律师和证人,已经先一步在审判庭门口等他们了。
一见到她,维利斯特立即把人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