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骆山非常困惑,奈何实在找不到人问,只能先按兵不动。
结果,他不动,有的是人动——就在斗兽场被炸的次日傍晚,他的咖啡厅被袭击了,来者有血肉恢复的能力。
区区几个低级邪教徒,张骆山还是能应付的,当即就把邪教徒埋到院子里当肥料了。
然而当天深夜,他又被刺杀。
这一回,对方不仅训练有素,还非常了解他的法术和身上的装备。
要不是他刚刚经历过一次袭击、咖啡厅的警戒还没撤,之前和晴接触时得到了让他升到3级的第13枚修行点,恐怕要直接死在睡梦中。
负伤逃脱,此刻,张骆山的心已经拔凉拔凉。
他很清楚,这第二批人绝对和已经失联的四大家有关系,不然不可能如此既了解他,又不够了解他。
可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要他给那个少年传情报,他传就是了;如果要他做完这件事就去死,他死就是了——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利用他,再让他死在自己人的刺杀里?
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了个猜测。
于是,为了验证那个猜测,他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追杀者,来到了红玫瑰酒馆。
“……和你有关。”
张骆山捂着手里的热水,似乎这样就能不让自己那么心寒,
“那天我得到修行点的时候,你当场就看出来了吧?后来我去翻我的生命之书,你知道上面给出的批语是什么吗?”
情报员抬起头,盯着方雪霁,一字一顿道:
“吾主年少,道阻且长。”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吾……主……?
方雪霁十分茫然,能被一位忠诚的情报员称为“吾主”的,若非明王,应该就是玄天四大家里的谁。
但据他所知,那四个家族分别姓商、祁、唐、李,没有姓方的。
“搞错了吧?”他不太相信,“我姓方诶。”
“方?”
张骆山皱着眉想了想,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误解生命之书的意思。毕竟,从上次接触就能看出来,你绝不是土生土长的玄天人,而玄天的世家子弟没有不从小在玄天长大的。”
“但我觉得这个猜测还挺合理——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多半都是政治斗争。你如果是某位家主流落在外的血亲,一切就好理解得多。”
“不过,无论你是谁,我都不会帮你谋权篡位。”
“我来当情报员,是为了保护玄天。若有一天战争爆发,我多传一份情报,玄天就可能少一户家庭支离破碎、多一个孩子健康长大。我可以作为情报员牺牲,但不想沦为政治斗争中用完即扔的棋子。”
的确,如果张骆山没有说谎,给出的信息都是真的,他是四大家子弟的概率很大。
但他自己很清楚,如果他真是哪位家主的孩子,怎么会成了个人形封印物?他的舅舅又怎么会带着他死在齐克威亚荒原腹地?
更有可能,是生命之书上的批语另有解法,而他们现在还看不出来。
那现在该怎么呢?
干坐着想?
他往旁边瞄了一眼,悄悄询问维利斯特的意思。
维利斯特的注意力总有一分落在他身上,他一使眼色,对方就立即收到了,坐正与张骆山谈判:
“好吧,我们暂时相信你的来意不坏,但这不是免除报酬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受了我们的救援和庇护,总的付出什么吧?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让你被同室操戈。”
“我可以交易给你们一份情报,一份你们现在绝对需要的情报。”张骆山说。
*
张骆山的情报确实给力。
这人在逃亡路上,就看到了他杀阿南德的新闻,再瞧瞧科维亚城的局势,推算出他们下一步要搞金柏区的戈洛夫不是难事。
于是,一份压箱底的情报忽然变得格外有用:
戈洛夫的秘书,米兰达,早就对自己的上司起了逆反之心,有暗中搜集过戈洛夫的把柄。
据某位不厚道的张姓情报贩子表示,米兰达来过他的咖啡厅,是与一名比里斯区的商人会面。
听米兰达与那人交谈,这名秘书很懂语言的艺术,明面上是劝对方别和戈洛夫作对、一切好商量。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有本事你来打我呀!来来来,快点来把我老板杀了吧”的挑衅意味。
张骆山听着实在有意思,便悄悄调查了一下米兰达。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米兰达平时随戈洛夫出席其他场合,说话是很圆滑有礼貌的,这份挑衅绝对是故意而为之。
再深挖,就挖出米兰达似乎偷偷保下过戈洛夫要杀的人,显然是和戈洛夫并不齐心。
为了在酒馆多混吃混喝几天,除了情报,张骆山表示还可以帮他们把米兰达约出来。
这一切,全凭这情报员的一张嘴在说,无凭无据。
但方雪霁知道这个方向没错,因为,他的系统已经有了反应:
【叮!检测到主体周围环境异常。】
【正在计算路径……】
【3、2、1……】
【发放针对主体当前环境的区域性任务:完成你所期待的审判】
【任务奖励:修行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