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已经得到修行点了吗?”在任务弹出的第一时间,方雪霁问。
“不是。”零零九说,“是我的能力,预判了你必然会在这个事件中获得修行点。你想知道具体时间的话,修行点到了,我可以告诉你。”
预判么……
是,每一回,都是事情有了些苗头,任务才发布,说明他修行点来得密集,不能算其他人的锅。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别人的人生转折可遇不可求,他短期就能出现这么多?
这个问题,问谁都不好使。
无法,方雪霁只能先着眼于手头上的事情,比如去见米兰达。
但好巧不巧,不知自己将遭遇什么的米兰达有空见他们的那天,维利斯特竟然去不了——这人和他可不一样,当时是分配有任务的,需确保审判长这环节不再出问题。
具体要做什么,他不知道。不过,这天出门的时候,维利斯特罕见地换上了一身正装,款式简约,面料却很好,手感很舒服。
正装是量身裁定的,非常贴身,他一顺溜从肩摸到腰,还想往下再摸摸,手却被捉住了。
长发挽起的男人无奈至极:
“我要走了。”
“哦。”手不能摸,他的眼睛还黏在上面。
他穿正装也能穿得这么帅吗?
手腕上的力道松开,维利斯特捧住了他的脸,黑色的皮手套透出丝丝温度,迫使他把头抬起来,目光不得不挪到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上。
眼睛的主人笑吟吟:
“这么喜欢看我穿正装?早知道,我就天天在家里穿正装了。”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托人办事,迟到可不礼貌。你自己注意安全,金柏区有机械人。”
“没关系,我做好准备了。”
除了机械人,他自认为更需要警惕的是那天在斗兽场里看到的,和戈洛夫一起出现的信使。那位信使的四个法术里,有两个都是打负面状态的——更准地说,除了朝光师和兽人偏向近战,其他属性的修行者都有很多控制法术。
就以这个信使为例。
“心心相印”:变成他人的相貌,相信的人越多,即判定自己就是他人;
“傀儡丝线”:连接其他物体进行操控,若连接到活物,连接一定时间后将活物转化为自己的傀儡,同时只可存在一定数量傀儡;
“诅咒娃娃”:标记娃娃和被诅咒者,娃娃的状态一定程度同步到被诅咒者身上;
“镜花水月”:制造一定数量的幻影,继承自身的一部分能力,若幻影破碎,本体也会受伤;
“问天”:通过镜子占卜,可看见有关联的画面;
“情思扒手”:读到对方心声,可以偷走和还回。
瞧瞧吧!
六个法术,三负面影响,三功能。只能说,幸好阿南德是兽人,换作3级信使,恐怕他脚还没站稳,就要被对方转化成傀儡了。
作为应对,也是为了见米兰达,他捎上了张骆山。这位情报员不仅见多识广,还是3级修行者,比他能抗控制法术多了。如果遇到信使,他就把张骆山踢出去吃技能。
到了约定的小酒馆包厢,米兰达还没来。
这里到底是别人的地盘,保险起见,布莱克没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确保他们能随时撤离。
张骆山给自己点了杯酒,坐在包厢里小口抿着,他则隐藏在无光的角落里。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米兰达才踩着他们约定的时间抵达。
一走进包厢,看见里面坐着的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张骆山,同样一身正装、但没维利斯特那么好看的青年就皱了皱眉,脚步停在门口。
方雪霁毫不迟疑,在米兰达开口说什么前,几步迈过去,手枪不动声色地顶住了这位秘书的后腰:
“进去。”
“在金柏区挟持我?”
青年双脚绷紧,一步都不愿挪,他干脆把人提了进去。
这做法可能是有点儿不礼貌,米兰达恼羞成怒,屁股刚落凳,就扭过头来,似乎是要骂他。但在他的身影映入米兰达眼珠的瞬间,一切语言都被扼在喉咙里——
放眼科维亚城,现在谁还不知道他这位戴面罩的少年是做什么的?与他作对?阿南德尸骨未寒呢!
米兰达再位高权重,也不过是领主的秘书。他连领主都敢杀,区区一个秘书当然不在话下,米兰达没有镇定自信的余地。
搞清楚眼下的状况,秘书梗着脖子缩在椅子上:
“要杀要剐可以直接点。”
“晴,你的风评也太差了点儿吧?早知道不带你了。”张骆山语调轻松地调解气氛,
“我们是来聊合作的。”
“青雾区、斗兽场区的领主接连倒台,比里斯区的小领主‘红玫瑰’日益壮大、威胁了领主的地位,这些您都了解吧?作为戈洛夫的秘书,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戈洛夫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有几成胜利把握。”
“所以,和我们合作,是您最好的选择。您今天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了,但若和我们合作,您不仅不会死,还可以把戈洛夫拖下水。”
米兰达默然许久,问:
“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我需要做什么?”
“当然可以。”这是能聊下去的态度,张骆山指了指他,“晴能杀你,自然也能杀了想杀你的人。”
“至于做什么——你愿意出庭当戈洛夫的污点证人吗?我们将起诉他的未成年性/交易罪,只要开庭,他不可能无罪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