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窈靠着苏昭,只觉得他身上很暖和,睡着更舒服,很快就这么沉沉睡去。比起之前,她睡得更安稳了一点。
她没有将手抽回去,苏昭也就一直这么握着。听到她呼吸声逐渐绵长均匀,他轻轻将手挤进她的手指间,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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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阳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
“苏世子,”她的声音很淡,无端有些疏离,“辛苦你照顾小女,接下来我来便好。”
面对凌霜阳,苏昭再不舍得放开也不行。他缓慢地松开手。
凌霜阳接过陆清窈,动作很小心。许是感受到凌霜阳的气息,陆清窈往她怀里钻了钻。凌霜阳眼神顿时柔和下来,她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陆清窈的背,安抚着她。
“苏世子,待此事了结,你来找我一趟。”凌霜阳心神放在陆清窈身上,没有看他,语气倒是没那么僵硬了,“今晚你先回去。”
“凌将军,我不能回去。”苏昭将三七交代以及他要留下来的缘由快速和凌霜阳说了一遍。
“那就辛苦你在榻上对付一晚。对了,麻烦将屏风拉一下。”
苏昭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他将屏风展开,挡在中间,坐到矮榻上。他没睡,只是隔着屏风看着床的方向,看不清人,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他就看着那个轮廓,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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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窈的病情后半夜没有再反复,她结结实实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她睁开眼睛,见凌霜阳正坐在床边。见她醒来,凌霜阳伸出手搭在她额头,确认她有没有继续发烧。
“母亲,今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去上值?”陆清窈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了。
“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走。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凌霜阳见她想起来,扶着她坐好。
陆清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除了手脚还酸软无力外,整个人竟有一种久违的轻松。好似久病的身体遇到了甘霖,将她全身上下浸润了一遍。
她给自己搭脉,体内的毒仍在,依旧还是维持着那种微妙的平衡。若说哪里不一样了,她觉得是这毒好像比之前要更安静一些。除此之外,身体好像没有其他不适之处。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按理说,毒性该加强了才是。她想了一会儿没想通,倒也没纠结,至少现在的变化,对她来说是好事。变化的原因,她总会探寻明白的。
“母亲,我已经好了。”
凌霜阳端详了许久,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气色看起来比起前两日都要好,才放下心:“书院那边,我已让人替你告假,这两日你便待在家中。”
“苏昭他回去了吗?”陆清窈在房中环视一圈,没见到苏昭的身影。
“没有,他在院中。”提到苏昭,凌霜阳语气淡了下来。
“母亲?”陆清窈敏锐地听出了她有些不高兴。
看着不解的陆清窈,凌霜阳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你病好了,我再和你说。”
她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凌霜阳说了“进来”后,门才被推开。
苏昭拿了一个匣子进来。见到陆清窈已经醒了,他眼里划过欣喜。和凌霜阳见过礼后,将匣子递给陆清窈。
陆清窈接过打开,里面被分成了一个个小格,满当当塞满了药材,除了她说的那几种,还有许多名贵的药材。
她将匣子放在一边,问道:“苏昭,兄长和三七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
“有他们的消息吗?”
苏昭摇了摇头。
陆清窈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一个晚上过去,他们都还没有回来。不管如何,她也做不到什么都不做。若那人真是自信到自负的性格,亲眼见到她没有中毒或者说中毒了却没事,又或者把握不准她到底有没有中毒,他会做什么?会亲自来找她确认吗?不管如何,她出现在外面,能吸引对方的注意,三七和兄长应该会更安全。
她沉思半晌,做了决定:“母亲,你也知道,这事朝中有人牵扯在内。”
“你想让我做个戏给别人看?”
“嗯,母亲,你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