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将军,圣人和陛下已经知道这事了。”
“行,我知道怎么做。若是你今日听到些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陆清窈点头。
“你今日也要出去?”凌霜阳看着她,忍不住劝道,“你应该好好修养才是。很多事急不来的。”
“都到这一步了,罪也受了,我不想放弃。”
凌霜阳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道:“尽力而为就好,自身安危重要。清安那里,也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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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窈带着新的花盆和土来到书房。她推开门,不管是那股香味还是其他的味道都已经消散了。她走到麦苗旁边,它已经彻底变黄了。
她拿了小药铲,将原本的泥土和麦苗都铲到了新的花盆中,随后她覆上一层油纸,压紧盆沿,再将新土压了上去。确认不会再有味道传出,她才出了书房。
书房里的东西她暂时没打算丢,一是她担心丢了会有其他人中毒;二是若真没找到那最重要的药草,她会试试从这些东西上,找到关于她所中毒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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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窈与平日无异,走出府门,上了马车,只是在进入马车时整个人好像晃了一下,跌了进去。
马车门瞬间被关上。
“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陆清窈推了一把苏昭,但是没推开。刚那一踉跄,苏昭接到她之后就顺势没有放开手。
她摔的那一下,倒也不全是演的。她身体还没有好全,走路本就不算特别稳。
“陆大夫,你刚刚一个人去了书房。”苏昭抱着她的手逐渐加紧。
陆清窈总觉得苏昭今日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她说要在出门前去书房处理一下那麦苗,苏昭一定要和她一起去。昨晚她替三七诊过脉,三七没有中毒,她今日又给苏昭检查过,也没有事,所以她更不可能让他一起去。往日在这些事上他一向不会反对,今日却异常固执,怎么说都不听。没办法,她只能趁着起床收拾自己的时候偷偷去了趟书房。
苏昭的语气没有责备和埋怨,她反而听出了担忧和害怕。是昨晚吓到他了吗?还是昨天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不禁想着。
腰间的力道加大,苏昭将她愈抱愈紧。她垂下眸子,伸出手,搭在他背上,第一次回抱了回去。
“苏昭,我没事了。”
陆清窈感受到她手上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抱住她的力道松了下来,他没彻底放开,只是将头搭在她肩膀。有些重,有些硌。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他的声音有些闷。
“我知道,以后我会更加小心。”
“让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苏昭等了很久,才等来她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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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为例。”陆清窈别开脸,再次将苏昭推开的时候,他没有再抱着不放。
“前日田秀实提起的小师叔,查到了一些讯息。”苏昭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开始说起正事,“那人叫顾蕤,顾缚春。他是邑京人,当时摔下悬崖的地方属于京兆府属县。我让人去县衙调卷宗,县衙说当初卢府尹上任京兆府尹后,要求核查定都前五年至他上任为止这六年间的旧案,核查有疑点的案件都报给京兆府。这案子他们核查后,觉得衣服和残肢虽经亲属确认是他,但在当时的卷宗中,并未看出有任何野兽出没的痕迹,验尸格目中也无被野兽啃咬的痕迹。所以,这起案子疑点有些多,已经上报给京兆府了。”
“我派去的人又去了京兆府,京兆府说,大理寺要这十年间死因有异或失踪之人的全部卷宗,他们将顾蕤的卷宗及其他的卷宗一并都交给大理寺了。”
“顾蕤的案子重审了么?”陆清窈皱眉,怎么听起来,好像并没有重审。
“没有。从京兆府的条目上看,五年前朝中议定,前朝疑案涉及定谳,宜由大理寺专案复核,圣人准了。京兆府便将此案报了大理寺,想重新调查,要求大理寺对该案进行复核,但大理寺以卷宗里内容不全,要求补齐重新调查此案的文书为由,退回给京兆府三次。此案在十年前发生,邑京当时并非乾国属地,文书自然不像如今那般齐全,当日办理此案的那些人大多病故或死于战乱,少数在世者也已迁调外县,无从质证,无法再补,这事也就这么压下来了,至今未结。
“后来去到大理寺,终是找到顾蕤的卷宗了。本想将卷宗直接带出来,但大理寺不让,说在他们核完这些卷宗前可以抄录但不能带走。他们按章办事,我也没为难他们。但昨日已晚,卷宗还未抄完。”
“这事怎么听着这么巧呢?听着像是有人在故意阻止查顾蕤当年死亡一案。”
“是,我也这么觉得。这样看来,大理寺中有对方的人。所以我打算向圣人禀明,让圣人直接下令重审此案或者核查这卷宗的事。或许顺藤摸瓜,能查到到底是谁在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