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间雪野轻声说，“不行。服务器的网络接口被逻辑禁用了，需要物理接触才能操作。”

安室透问道：“朔间小姐听起来很有把握，没看到实物也能确认吗？这次任务时间紧迫，判断失误很可能会导致任务失败。”

朔间雪野仍不看他，只是默默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安室透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地笑道。

伏特加说：“如果邮件已经发送，就只能做掉收到邮件的条子了，最好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

“组织的信息不能泄露。”琴酒总结道，“不许失败，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他对朔间雪野说，”明白了吗？”

他站起身，朔间雪野条件反射地拉住他的袖子。

琴酒低头，直视她的眼睛，说道：“干好你的工作，别让我失望，朔间。”

保时捷356A绝尘而去，安室透又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女孩身上。

她还是低着头，捧着茶杯，沉默不语。

安室透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朝她走过去，坐在刚刚琴酒的位置上。

随着他的靠近，朔间雪野变得肉眼可见的不安起来，她捧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嘴唇紧紧抿着，似乎随时都会逃走。

安室透偏要逼迫她。

他面向她侧坐在椅子上，把杯子放在她手边，看上去几乎要把朔间雪野笼罩在怀中了。相距咫尺，他发现她年纪很轻，低垂的眉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下巴尖尖的，有些憔悴。她穿着灰色的职业装，没有化妆，看上去更像高中生。仅凭外表完全没法联想到组织里口口相传的白幽灵，琴酒的心腹，一个超级黑客和杀手。

朔间雪野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她不讨厌他，安室透想。

“朔间小姐似乎不太习惯和人打交道？”安室透用柔和的嗓音问道。

朔间雪野似乎嫌他离得太近了，微微别过头去，长发从耳后滑下来，挡住了脸颊。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根本没法沟通。安室透在心中叹了口气，不信她平时在组织里也是这样，但又觉得她实在没有装的必要。

看着她紧绷着的肩膀和死死垂下的脑袋，安室透突然轻笑了一声，朝朔间雪野倾过去。

“你就这么害怕和我说话吗？朔间小姐。”他轻轻说着，声音低的像耳语，“琴酒叫你过来的时候，也知道这一点吗？”

朔间雪野似乎是被他的呼吸灼伤，缩了下肩膀。

安室透坐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说：“我希望他知道，至少这证明他真的认为你有能力完成任务。你也不希望琴酒失望吧，嗯？”

“……我会做好的。”

朔间雪野终于看向安室透，轻轻说道：“与琴酒无关。”

目光相汇的瞬间，安室透心中产生古怪的熟悉感。但没等他捕捉到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朔间雪野就挪开了视线，飞快地说：“根据伏特加的说法，加密服务器很可能是经过久我崇改造的军用型号了，冒然接入网络或暴力拆除都可能触发程序导致邮件直接发出，必须要现场破译。我会搜集资料给你，等你查到线索之后邮件联系我。”

说罢，朔间雪野拿起包，没再看安室透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安室透揣摩着朔间雪野的话外之意。与琴酒无关，那就是和他有关……他在哪里见过她吗？在这个酒吧之外，在组织以外的地方……

调酒师忽然说：“你吓到她了。”

“难怪她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安室透说。

“朔间平时都会和我打过招呼再走的。”调酒师重复道，“你吓到她了。”

安室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总得试试她是不是靠得住啊。”

调酒师说：“如果她靠不住，琴酒又怎么会用她？”

“她救过琴酒的命？”安室透感摇头道，“不然琴酒怎么会相信‘一个别人’。”

“正相反，”调酒师说，“是琴酒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