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楼大厅,君楼月帮王若夷处理完伤口,便坐在门边翻阅众人从各个地方搜罗而来的书籍,时不时停下默背一些内容,比期末考复习还认真。
王若夷坐不住,跟她说一声后把三层楼的杂物间都逛了逛,清点物品的同时尝试寻找线索,但碍于手伤不便,主要做的还是前者。
不出意料的,她在杂物间里并没有什么发现,所幸她心态好,不觉得失望,点完伞和灯笼的数量便下楼去陪君楼月,决定先其他人一步背下她挑出的有用内容。
但走到中段,她就感觉整栋宅子猛然一颤,剧烈的震感自脚底传来,震得她从脚掌麻到天灵盖,差点摔下楼梯。
楼下认真看书的君楼月也被这股震颤吓了一跳,连忙抓着椅子扶手坐稳,并紧紧抱住腿上的书册。
两人隔着半层楼的高度对视一眼,再望出门外,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另一边,刚刚路过花阁的时鹤与齐谨歌感受到突如其来的震动,第一时间冲向几步外的月亮门,死死巴着门框,挨过这一波激烈冲击。
等到震荡稍微平息,两人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不解地面面相觑。
“副本出问题了?”齐谨歌喃喃问道,“还是程哥或月姐那边干了什么?”
时鹤习惯性扶了扶眼镜,想想又把眼镜摘下收起:“君小姐在水云楼看书,应当闹不出这种动静。”
“那就是程哥那边出事了!”齐谨歌扭头望向正厅方向的竹林,“他不会跟林子里的存在打起来了吧?!哥,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时鹤眉头皱得死紧,犹豫再三后还是摇了摇头:“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我们只能相信他和李珠。先做好我们手上的事。”
齐谨歌张了张嘴,叹气道:“好吧。”
两人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确认余震消散且不会再有第二波震动,便松开门框,准备照之前商量的那样沿路贴墙找线索,地毯式搜索。
然而齐谨歌刚站直身,手背就不知蹭到门框上什么东西,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痛。
他“嘶”了一声,抬手看去,就见腕骨下方被划了一道细长的伤口,有细密的血珠正从皮下渗出。
“怎么了?”时鹤循声走近,看到他伤口的瞬间脸色剧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怎么弄的?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不知道啊,好像是门框上……”
齐谨歌捂着手看向门边,循着墙面上那一丝血迹找到尽头,在几条细细的墙缝里发现了一根小到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突刺。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想摸,却被时鹤拍掉:“不要乱碰。”
“哦哦。”忙不迭缩回手,齐谨歌眯着眼凑近了看,“哥,这好像是植物杆上长出的刺啊。”
植物杆上的刺?
时鹤忖了忖,拉着齐谨歌退出门框,将月亮门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又朝两边的墙壁看去。
闻宅内外墙之间的通道基本都是直路,每隔五十米设一扇与两墙连接的圆月门,门的大小、薄厚基本一致,且正反两侧都安着八卦镜,应该是在设计之初就定下的规制。
时鹤站回门下,张开双臂丈量门墙的宽度,然后跑到上一扇门与下一扇门做相同的举动。
齐谨歌不明所以地跟着跑了两趟,重回中间的门时有些气喘:“哥,你在做什么?”
时鹤握拳轻敲门板:“这扇门有问题,比其他的门宽了大概半米。”
齐谨歌瞪大眼,条件反射地跳开:“门里藏着东西?”
“可能是吧。”时鹤盯着突刺所在的地方看了一会儿,“谨歌,我们分头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机关。”
“啊?”齐谨歌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哦,好!”
两人一左一右查看起门两侧的墙壁,由于不知道机关会以什么形式存在,只能暂时抓住“突刺”这一条线索,在墙上仔仔细细地摸索。
墙面不知用什么材料粉刷,质地平滑如丝缎,稍有突起就非常明显,因而没多久两人就又摸到了许多新的突刺,听取“嘶”声一片。
甩甩划破皮的手,齐谨歌道:“我这边有很多枚刺,墙体跟门框连接的地方最多,靠近地面的那一块密密麻麻都是!”
时鹤搓搓指腹:“嗯,我也是。”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它们是机关的装置吗?”齐谨歌问。
“代表这扇门和与之相连的两边墙里有东西,很可能是一种攀着墙面长的、带刺的植物。”时鹤的目光再次转回月亮门上,手指捏着下巴慢慢磨动,“这扇门和其他门不同,机关应该就在这里,但是……”
他一边说,一边在门下反复地穿行,眼神在门里门外各个角落不断逡巡,看得他都有些眼花的时候,总算在那根突刺边沿的墙缝上发现了端倪。
那根本不是墙缝,而是类似气根的植物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