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点牵强,心里清楚这笔价格不菲,好不容易有人买。
但我们此刻又未当场付清钱款,万一没了踪影,那就白搭。
又见我一脸的坚决,只得硬着头皮答应,送我们走出大门口。
我感觉没有亲手买到心里不踏实,这是千挑万选,打算送给黎九五的生辰大礼,万一有个闪失。
想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众人,犹豫后问:“你们店是余家还是穆家的产业?”
掌柜连忙笑着回答:“都不是,小店是小本经营。”
这家店大我才进来的,不信他的鬼话,又追问:“不会是宸云公子的吧?”
“夫人,小店和宸云公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掌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我见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心里愈发打鼓,这里是酉国。
突然想起夜辰送的牌子,想来有很高的权威,就拿出来在他眼前亮了亮。
令牌刚一现身,掌柜的脸瞬间变色,显然是知晓牌子的分量。
我挡住他拱手之势,认真交代:“掌柜的,并非有意为难你,这笔我不想出任何意外,你懂吗?”
“明白,在那位小哥来之前,笔决不会卖给旁人。”他稍稍稳住身形,若有所思点头。
见如此表态我才放心,只希望小黑能快点把钱拿来,顺利将笔拿下,别生出什么枝节。
小黑一走,驾车的重任就落到沉鱼的肩上,马车再度漫无目的在街巷穿梭。
一路上,风轻轻撩动车帘,总是传来似有似无的笛声,曲调诡异,时高时低。
起初,只当是街边艺人的吹奏,没过多在意,可笛声慢慢的越来越清晰。
始终在耳边萦绕不散,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挠在心窝上,令人沉浸在里面。
“沉鱼,往回赶吧,不想逛了。”我突然间出声。
沉鱼拉紧缰绳掉转马头,才发现周围陌生起来,原本的街早已不见,此时走在一个偏僻的小道上。
两旁房屋稀少,行人更是寥寥无几,我咯噔一下,暗觉不妙,这是着了谁的道了。
“赶紧停下!”
沉鱼手忙脚乱拉住缰绳,马车一个颠簸停了下来。
身边的落雁有点不对劲,我探出车门,见沉鱼一只手扶着头,双眼迷离,嗫嚅说道。
“夫人,笛声……有问题,我脑袋晕乎乎的,好似中了邪一般。”
这时,笛声停下,一阵呼啸声由远及近,迎面飞来一群神秘人。
个个行动矫健,脸上蒙着红色的布,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寒光的眼睛。
沉鱼和落雁打起精神,把头上的帷幕帽一把扯下,身形一闪,如两只护主的雌豹,敏捷挡在马车前。
“夫人,快走!”
我既感动又焦急,此刻形势危急,哪容得我们多说废话。
这些人如饿狼扑食迅速逼近,落雁挡下全部来人。
沉鱼银牙一咬扬起手上马鞭,用力朝马臀狠狠抽去。
马匹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