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到车头双手紧紧拉住缰绳,可马车在崎岖的路上颠来颠去。
一时被颠得东倒西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这样下去,非得在马车上颠散架不可。
当下萌生弃车的念头,刚要付出行动,前方一道红色身影出现,挡住了去路。
马在受惊之下,前蹄高高扬起,发出惊恐的嘶鸣,我眼见快要失控,赶紧飞离马车。
红衣人握着一支通体漆黑的笛子,使出雄浑的内力朝失控的马车狠狠挥去。
轰的一声巨响,坚固无比的马车就像纸糊的一般。
被强大的内气瞬间掀翻,重重砸落在路旁,木屑与尘土飞扬。
我停在半空又惊又气,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要是还呆在马车上,定是非死即残的下场。
一把扯下头上的帷幕帽,朝来人狠狠砸去。
红衣人冷哼一声,举起手里笛子,一道凌厉的劲气呼啸而出。
将飞去的帽子劈成两半,破烂的帽子晃晃悠悠,缓缓飘落在地。
我依旧悬停在不远处的半空,发丝凌乱,红衣人抬头一看,脱口而出。
“怎么会是你?”
仿佛我的出现打乱他原本的计划,随后就见他扯下蒙面的红布。
稳住身形,盯着眼前那张脱下面布妖艳的脸,不屑冷笑。
“从一开始见着你,就一直觉得你透着股邪气,今日可算是找到机会,迫不及待对我下手了。”
红衣人是溪颜,听完身形一颤,凌厉之气瞬间消散,将笛子收起,忙开口辩解。
“不是的,我不知道马车里是你,若是知晓,决不会这般行事,从没想过要害你。”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跨了一步,似想靠近,却因我的冷脸生生止住脚步。
我冷哼一声,看向一旁已经散了架的马车,怒火再次燃起。
“若不是反应快及时飞出来,怕是此刻已经和它一样,被砸得稀巴烂了!”
溪颜顺着眼神看到马车的惨状,脸上一阵白,像是被什么噎住,一时说不出话。
拿起手上的笛子又吹奏起来,清脆悦耳的笛音袅袅响起。
如一股清泉流淌在荒郊野外,与之前诡异阴森、惹人心烦的曲调完全不同。
吹了片刻收起笛子,再次望向我,眼里全是诚恳。
“你的侍女等会就会赶来,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你,今日之所以设伏,是因为得到消息,马车里是酉国王族的人才下死手,没曾想误伤到你。”
“你凭什么判断马车里是酉国王族的人?”我满心狐疑,纳闷盯着他。
溪颜仰头迎上我的目光,神色认真回答:“因为,你买笔那家店,是我开的。”
见我只是静静停在半空没有搭话,又接着道。
“离店时,你出示酉国的令牌,在酉国是王权的象征,所以,才将你误认成酉国王族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捕捉到一点关键东西,立刻追问:“你跟夜辰有什么仇?”
溪颜刚要张嘴回答,又一道人影飞来,落地后立刻恭敬问:“公子,怎么突然放弃了?”
“弄错了,马车里不是酉国王族的人,那两名侍女没打伤吧?”
他无语瞥了一眼赶来的布布,现在的样子与方才出手时的狠厉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