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你会催眠?”
“嗯?”它不知道那叫什么,它只是能看见让机体行动的开关。
在装傻么?弥封也不追问:“为什么这么做?”
“我感觉你不喜欢。”
不喜欢它被人群簇拥,而他置身事外,像个过客。
“没有。”
“你上次扔下我了。”
“那是有事。”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现在自己敷衍的样子有多漏洞百出。
“哦。”可它没追根究底,只是眯眯笑,好像那天上百条通讯信息不是它发给他的一样。
反正那部通讯器早在天灾时就意外炸掉了。
它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唇边。
弥封一个激灵:“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想这么做吗?”
“那是怕你说漏嘴。”
“开源体没有性别?”这算不上秘密,“还是,我是开源体?”
他不吭声。
“你怕中途被忽略。”
“没有。”奇怪,他明明没和它对视,它是怎么解读自己的。
“你可以命令我,”从小指到拇指,它吻遍他每一个指节,“你是我依赖的人,我听命于你。”
“不要合影”,“只看着我”,都可以。
软柔的唇摩挲过的每一处,都有一种神经末梢传达的细敏的酥痒。
别说的好像它的自由都在他手中一样。
信任会给他带来焦虑。
只是红脸咬唇不吭声的样子,它也喜欢,弯起的眉眼简直是在诱哄:
“我会吸取教训。”
真过分。
甜品馆的弧形门像是公主殿堂。
Creusa余光瞥到馆门前的宣传海报:
“那是什么?”
“桃子蛋糕。”海报上明明有标字。
“我们去吃罢?”
像陪小孩子逛街。虽然生来就是成人的形态,但阴晴不定的性格有时就像四岁的小朋友一样。
走进馆内,风铃声清脆。
耳边响起一声异动。
弥封循声看去。
“弥封哥……”只见Forever和朴良久并坐在餐桌一边的沙发上,有些不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你们好,”弥封笑着点头,弟弟最好的两个朋友他是认识的,“林薄没和你们一起吗?”
“没,他还在穹髓上班,”朴良久腿往桌下踹了一脚,“弥封哥你怎么也在?”
在他想出合适的答复前,Creusa端着一碟小蛋糕笑着走过来,手搭在弥封肩上:“你们好。”
然后蹲下身,对桌子底下藏着的人说:“你也好。”
林薄:“我是东西掉地上了……”总要有个理由罢。
他看向正对面两位好友。
朴良久没稀罕搭理他。Forever点点头:“对对。”
Forever、朴良久、弥封并排坐。
林薄、Creusa并排坐。
起因是Creusa提出一起坐的时候,服务生说确实没有别的空位了。于是弥封赶紧坐在了朴良久身边,而一排最多只能坐三个人。
三个人尴尬,一个人看戏,一个开源体专心吃蛋糕。
“找到了吗?”弥封顺着弟弟的话说。
“找……”
“吃桃子。”Creusa直接拦腰截断林薄的话,用小叉子叉起一瓣桃子送到弥封嘴边。
“不吃。”
可它没听见一样,眯着笑着,好像他不吃下去,它就会这么一直举着。
好安静。直到Forever吸一口酸奶紫米露呛着了。
朴良久帮Forever拍了拍。
弥封看了弟弟一眼。
“哥不喜欢吃桃子吗?”林薄一脸单纯问。
是他想多了么?弥封摇摇头。总不能一直僵局。还是咬下了那瓣桃子。
叉子不知是有意无意轻轻刮过他的上颚。
而当他看向它时,它又只是专心吃蛋糕了。
“弥封哥和开源体相处得如何?”身为林薄好友兼试验部下属,Forever感觉自己开口比较合适,“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和副部长上报,如果您需要的话。”
“没有,很好。”
“可以问问你们平常都做些什么吗?”
“爱。”Creusa冷不丁冒一句。
“爱一起看看大陆报道。”弥封赶紧结果话茬。
朴良久轻挑起嘴角。
林薄:“哥你没点点什么吗?这家葡萄汁很好喝。”说着要递过去。
可还没等弥封接过去,服务生走过来:
“您的桃汁。”
“谢谢。”Creusa推到弥封面前,“好喝,请你喝。”
安静梅开二度。
朴良久憋得嘴角都要抽搐了。
Forever:“看来开源体和弥封哥在一起过得很好呢,开源体在试验部几乎不能吃零食的。”
林薄:“为什么?”
Forever:“从它诞生以来一直在进行各种不稳定机体试验,平时要控制摄入元素,减少变量,以免对试验结果产生干扰。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那是顶楼的事。
“哥还会打桃汁?”从小到大,林薄吃过哥做的各种饭,唯独没喝过这个。
弥封愣了一下,他没做过呀:“可能是它点的外送……”
“我没喝过。”它舔去嘴角的香甜的奶油。
“?”
一个人没懂,两个人秒懂,一个开源体继续吃桃子蛋糕。
还有一个朴良久,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