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假日的最后一天。
弥封尝试了整整七天,穹髓工作账号一直都登不进去。
下属也拒接他的电话。
就此时来说,他这个指挥官徒有虚名。
值得烦恼的事不止这一件——
忍无可忍。
他张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Creusa一直坐在他旁边,用指尖来回摩挲他的手背。
“我想出门。”
“你出就是了。”弥封想将手抽回。
没成功。
“和我一起。”
“不行。”他不想穿高领衣服。
“我万一走丢了呢?”
“嗯。”他冷淡地看它耍无赖。
“万一我被坏人抓走了呢?”
“嗯。”打开巴尔扎克官方账号,也许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我说真的。”
“嗯。”穹髓上将是巴尔扎克主席一事确实不能暴露,万一引起骚乱很难处理。
Creusa皱皱鼻子。
心生一计,打开了通讯器:“代部长?”
弥封一个激灵忙拉住它,食指抵在唇边。
代渌本来就不希望他照顾Creusa,搞不好他答应Drawn的事会中止。
况且他和Creusa经历过一些事情,万一它对代叔叔说漏嘴……
“喂?”通讯器里传来疑惑的声音。
弥封摇摇头。
央求的眼神,它很喜欢:“抱歉,打错了。”
“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放假为什么要工作?”
“闻人上将是巴尔扎克主席,这件事很严重,如果处理不好……”
高智体悄无声息不代表不存在,说不定它们正在等人类放松警惕。
天灾就是一个证明。
□□为了不引起动乱,在媒体报道时闭口不提高智体,巴尔扎克把精神侵略都摆到明面上了……
“没事的,”它的手指压住他的下齿,“我是救世主。”
“……”弥封愣了一下,偏过头,“说什么疯话。”
一个将死的祭品。
游乐场熙熙攘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弥封拒绝走入人群。
可能是独来独往惯了,一个人身处喧闹之中,让他找不到价值感。
他把一切自由时光献给孤寂,以免焦虑眩晕。
“好看。”
Creusa把两朵大红色毛球球夹在弥封头发上。
他还没来得及摘,就被它一把搂住,“咔嚓”一声,店主帮他们合了张影。
“好看罢?”它从店主手里接过相片给他显摆。
弥封看都不看:“幼稚。”
“你是在夸我可爱吗?”Creusa眯着笑眼走一步跟一步。
他欲言又止地回过头。
“嗯?”帽檐下,一双水色眼睛依旧笑眯眯。
看不出它是装的还是真的臭屁。
“不知道。”
却还没走两步,几个站在一旁的青少年迎上来:“你好呀。”叫住了Creusa。
轻笑:“你好。”
“请问你是文娱局的艺人吗?”
“不是。”
“我就说可能是素人罢。”一个女孩轻轻撞了撞闺蜜的胳膊,笑道。
毕竟文娱局是个是非之地。
他们掏出相机:“我们想和你拍张照,可以吗?”
无论先天还是后天,在科技发达的年代,样貌姣好的人并不少见。
尽管Creusa挽起了头发,戴上了帽子,可身高还是太拔尖。
很熟悉的一幕。弥封准备走开。
“可以呀,”它却暗中拉住他的手腕,“你也一起罢?”
“不用……”
甩不开。
“好啊,他是你朋友吗?”
它说:“男朋友。”
空气突然安静。
“男性朋友。”弥封力挽狂澜。
一人问:“哦……可以问问你是男生女生吗?”
它答:“开源体没……”
他想捂住它的嘴巴,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开源体?”小小的惊叹炸开。
“我就说不可能是素人罢。”闺蜜又撞了回去。
弥封无奈地捂住脸。
Creusa却丝毫不在乎的样子:“请你们保密哦。”
这怎么保得住……他想。
可是。
“我们会保密。”异口同声。
他有些意想不到地看了他们一眼。如同被催眠,他们全都表情木然、眼睛失神。
而他身边的开源体眼睛里,笑意裹挟着控制力。
对于开源体,他不知道的还很多。
它笑问:“合影吗?”
声音像复刻机:“合影。”
当他们回过神时,Creusa和弥封已经消失在视线外。
手里的相机吐出拍立得,其上,一个表情不自然的年轻人旁边站着一个笑着很妩媚的人,粉色的发梢在帽檐下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