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Creusa又恼又委屈。
打开购物袋,里面放着一双新的小狐狸水蜜桃棉拖。
关掉影片,弥封打开磁盘资源,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视频干爆半个内存。
这家伙一上午是看了多少?
“你从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他问。
“小护推荐的。”
鞋盒里还塞着店主的手写信?
“小护?”是智能家庭管家。
“在的主人~”声控随即唤醒。
“滚。”
“好的主人~”
“等等。”
“来了主人~”
“调成青少年模式。”
玄关处,小狐狸水蜜桃非要紧挨着弥封的鞋子放,以至于林薄的备用鞋半挂在鞋架外。
“拿着这个,”弥封递给Creusa一个小玻璃管,“一会儿我们到那儿,可能会碰见巴尔扎克的人,这是我的血,你不能杀人,忍不住的时候喝掉。”
他血里的基因对它来说极其具有诱惑的原因之一,就是能让他暴躁难受的情绪安定。
临走之前,弥封看着那一头海浪般的粉色长发,想起上次太惹眼被人群围堵的事:“你会绑头发吗?”那样再戴个帽子就行。
“不会。”
“小护。”他叹口气,唤醒管家,“找一个不需要发带的盘发教程。”
“好的主人~以下是适合青少年的发型~”
猫耳发、蝴蝶发、双麻花……一帧一帧划过,弥封有点失去耐心:“有没有正常成年男子适合的?”
“不好意思主人~该青少年模式下不允许查看哦~”
闻人弥封攥紧了拳头:“换、回、来。”
大自然本身就是奇观。即使惨遭天灾。
文旅局只是多设了个参游收费区,但对这浑然天成的景色并未多动手脚。
多少年的教训教会了他们一个道理:不经人类干预的自然,就是最美的景观。
毕竟,高智体不是人。
入口设在“蛋挞”最下面一层“酥皮”,缆车还未建成,他们需要徒步爬上去。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也无法保证巴尔扎克的人是否会在这里,但就算真如Drawn所说,这里炸得干净,没一点线索,那他也要来一趟才死心。
否则他将永远无法摆脱噩梦里的那个液仓。
“你当时到巴尔扎克基地时看到一个液仓了吗?”闻人弥封脚下,是新生的杂草。
“我失控时没有意识。”
“所以你连杀了多少人,怎么杀的,都不记得?”
“嗯。”此刻,梳起头发的Creusa身穿冲锋衣,比起有点英气的北极狐,更像是吐着媚气的纽芬兰白狼。
沿途,有些地方的石缝里渗出小溪,浸湿脚下的石板。碎石和裂纹在雪化开的地方露头。
或平或陡的坡,或干或湿的路,随高度升高变低的气压,时不时吹来的冷风,拌上雾气,行走其间的人像是阳春白雪面的调味品。
走了很久,别说巴尔扎克、液仓,就只是游客都少见得要命,加上没有灯,如果还不折返,怕是要摸黑下山。
正思考间,弥封发觉身边的Creusa有点不对劲。
再看向前路时,寸头立在路边。
而他身后站着的,就是闻人弥封的实质性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