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Stage正在前往地下监狱。”

“Stage来了？我知道了。”Drawn挂断电话的同时，故意留意了一眼朴宜竣的表情——果然。

“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对贵部造成的损失我会全全承担。”话未尽，步子已然在逃。

她没有答话，露出一个余韵未尽的表情。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她分明看见他的肩膀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四目相对的，是Stage与朴宜竣。

一双深海色的眸子在细碎的金色光芒般的刘海下，诉说着未可知的水色歌曲，波涛汹涌澎湃，以一种不可抗的自然之力，藐视着即将被它夺走一切的灵魂。

只有在这双眼睛前，朴宜竣才会手足无措。

“Stage，送送客人。”Drawn看着发愣的两人，推动进程道。

“好的，妈妈。”Stage侧身让开空间，暂且割开对视的可能，请这个令它深恶痛绝的人类进电梯。

电梯门闭上嘴巴，电梯里冷色调的光打在两人身上。

“你来干什么？”Stage摘下口罩，作为□□三级下属——文娱局副局长，他总要借助口罩保持一定的安全感。

“好久不见。”朴宜竣以学医为由回到朴氏，Stage也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试验部，进入□□任职，如此算起来，这是两人从那以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别转移我的话题，”作为Drawn的第三个视如己出的研究成品，它希望知道朴宜竣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说清楚。”

可朴宜竣选择咬紧牙关。

“说话！”Stage转过身，一把揪住朴宜俊西装领子，将他死死抵在电梯内壁上，仰视着他，耳垂挂着的钻石耳环摇曳着冷光。

眼前人眼里的怒意是将他喝得头痛的酒，朴宜竣攥紧拳头，压抑住自己试图舒展它眉间镌刻的疲倦的欲望：“……别问。”

“哈？”它的怒气被注射添加剂，“别问？开什么玩笑！鬼知道你这次又是什么阴谋诡计，难道要我像当初一样相信你的同时得知哥哥的死讯吗？！”

“那件事我很抱歉……”每当它生气时，他都能更加清晰地闻见它身上弥漫的香气，可此时这股香气如同毒药。

“抱歉？你以为我还会信吗？一个间接杀人犯的话，我一个小小的迭代体怎敢苟同啊……”

“别生气。”

它眼球上的水雾与朴宜竣心脏共生一般，他想要拉开Stage的手，对方却犹如受惊的猫科生物，一下子跳开。

“别碰我！”歇斯底里不是它一开始想要面对他的方式。

“生气的话，就揍我罢。”朴宜竣锁上电梯门，站在那里，像是在安然等待属于自己的审判。

“你以为我不敢吗？！”Stage假装撩头发，抹去眼角流出的液体，又紧逼上去。

“你不是想为你哥哥报仇吗？可你又不能杀我，没有更好的机会了。”识破它的小动作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我真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么请罢。”他敞开双臂，等来的是必然的伤害。

青一块紫一块是它留给他的印记，他在所不辞，它的怒意沦为他□□上的痛楚，他选择一点点饮尽，当它的拳头开始软绵，他才舍得开口：

“满意了？”

“没有。”Stage故技重施地撩头发。

“在□□这些年，你娇气了，拳头都没力气了。”朴宜竣轻轻拭去鼻腔流出的血。

“……你个混蛋，电梯打开！”Stage的嗓音在抖，它又戴上口罩，将刘海盖住濒临海啸的眼睛。

电梯门重启的刹那，它夺门而出，它希望自己留给朴宜竣的，会是个不屑的背影。

可朴宜竣在它身后，却蹙眉感伤，一声叹息吹散了它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