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这回给昭齐的打击是巨大的,勾引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色诱都色诱不成。
虽然问题也在她,临到阵前,又胆怯不敢了。但昭齐后头都回过味来了,他根本就是故意戏弄她,他根本就没有被她色诱到,他就没想过圆房。
谢璋简直就是硬得崩牙的铁木头,谁啃一回谁知道,牙都崩没。
昭齐结结实实消沉了几日。
正是失落之际永宁侯府来了信,她娘突然给她传了封信,信里头写五娘回门时,有些不大对劲,盘问却也不说,想让昭齐看能否打问出来。
收到这信之后,昭齐当即就给穆府下了帖子。
三日后,昭齐就去了穆府做客。
只不过这回还多了个陌冬,还有些谢府的仆从,昭齐本来都不想带这么多人出门,她向来都喜欢少人出行。
昭齐对此觉得十分无用。
她身手很好的,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真有事那也是武力解决不了的,除非他堂堂谢大人亲自来,可能还有点用处罢。可他忙得日理万机,哪里有空。
但他的人根本不听昭齐的话,昭齐也没有办法了,只能一起带着去了。
初春尚有些冷,柳树刚抽出了嫩芽,上头就挂上了白霜。穆府门前挂着的红灯笼都还没有撤下,瞧着仍像是一派喜气洋洋。
昭齐进去之后只见厅中已摆好了的筵。
穆府的老夫人,穆良的继母,生下穆良庶兄的那位妾室都在堂中,五娘也坐在下首,瞧着人丁挺稀少,就连小辈的女娘也没有。
穆老夫人对昭齐十分亲热,请了昭齐同坐,切切地闲话了许多。
穆夫人神色冷冷淡淡的,却是一直忙碌地在布菜,伺候老夫人等用膳,五娘只安安静静地做着,偶尔会为穆夫人搭把手。
膳食后穆老夫人又将五娘也唤了过去,握着五娘的手对昭齐道:“这是个可心的孩子,我是疼也来不及。只等着诞下一子半女的,再添一添喜气。”
昭齐瞧着五娘依旧沉默的神色,有些心不在焉,回神后连应了两声是。
几番闲话后,昭齐又陪着穆老夫人等摸了几回骨牌,直到日头都西斜了。
“怎么好像没有瞧见穆二公子?”昭齐忍不住问道。
穆老夫人笑道:“他上值去了,只怕要夜里方能回来。”
昭齐客气地称赞:“穆二公子勤勉。”
“哪里称得上勤勉,不过是挂个闲职,不当个浪荡子罢了。”穆老夫人笑道。
昭齐觉得这般说下去,根本什么也问不出来,又应付了几句之后,就同穆老夫人道,想同五娘去园子里走一走。
“这自然是好的,只是还缺个人带着你们。”穆老夫人说着,就要请身边常伺候的婢女领着昭齐去园子里转。
昭齐连忙回绝:“多谢老夫人的好意,就让五娘带着我随便逛一逛罢了。”
穆老夫人待要说话,穆夫人握着老夫人的手笑道:“姊妹相见,自是有些知心话要说,老夫人怎地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了。”
“是,是。”穆老夫人应了两声。
园子里也尚有些冷,尽管还有些日头在,斜日的余晖落在青灰的墙上,圆拱形的门一个套着一个,远远望过去只觉像个大的囚笼,上了一道又一道锁。初春的园子有些凋敝,花尚未开,叶子方新发,还是一幅冬天的景。
昭齐想了想说:“这比咱们家的园子难看多了。”
五娘半晌说了一句,“是。”
从前在闺阁之中,五娘虽然也寡言少语,但能看的出来有些孩子气的,眼下瞧着当真是沉默了许多。
这穆府难道能吸人精气不成?
昭齐这一路走过来都没见过孩童,心里头一直想着,也就说出来了:“怎么这么大个家,连个孩子都瞧不见?”
五娘道:“因为的确许久没有新诞的孩子了。”
昭齐觉得有些怪怪的。
刚还要接着问:“这是怎么回事?”
五娘却是不说话了。
昭齐也只得住了口,随着五娘一同去了她现下的居所,里头冷冷清清的,连个小丫鬟也不见,茶水是温冷的,炉子也是半熄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