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齐比划了一下,她的力气肯定是够大,办是肯定能办到的,但是好像和她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强迫他□□,不得把他气死。气死他好像也挺好。
不对不对。
昭齐自个先摇了摇头,这个报复不够爽。
还是让他像褚成杨那样,像她爹那样。让高高在上的谢大人乖乖听她的话,这不知道得有多爽,她不高兴了就离开,让他一个人难过伤心,这个报复才够。
她要他喜欢她,得努力地勾引他,让他主动才对。
昭齐长长地叹了口气。
讨要人的喜欢真难,比打架可难多了。
谢璋本来在装睡,都有些装不住了,这小魔王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琢磨坏点子给自己琢磨得愧疚不忍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轻轻柔柔的吹气,带着她独特的甜腻的味道,一个劲儿地吹拂在谢璋的面上,像无数的小钩子,带来密密麻麻的酥痒。
谢璋轻轻呼吸。
而后耳边响起生气的声音,“眼睫毛动了,你根本没睡!”
谢璋失笑地睁开了眼,看清眼前人的瞬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顿了顿。
昭齐头发还有些潮湿,带着刚沐浴罢的水汽,水珠一滴一滴地浸透了衣衫,她就趴在床榻边上,薄薄的红纱根本什么都遮不住,在浸了水之后紧紧贴在一寸一寸的肌肤上,鹅黄的抱腹之下,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系在腰上,细腰像一截剥去了外皮的柔韧的柳枝,素白绸裤透出修长的双腿。
整个人都像一块小点心,上面还洒满了蜂蜜。
比梦境里可真实得多。
但这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谢璋怎么着都不能起什么别的心思。
“上来睡觉吧。”
谢璋是会但不做。
昭齐就是全然没有勾引人的经验了,她下面该怎么做?她都穿成这样了,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看那话本子里,小姐什么都不做,书生就上来缠绵了啊。
昭齐陷入了沉思。
她长得肯定是很好看的,那问题肯定是出在谢璋身上,他果真是个老木头,难道还要她再主动一点?
谢璋等了很久,小魔王还没上床,就在他睁开眼的时候,昭齐吧唧一下亲在了谢璋的……脸上。
没敢亲他的嘴巴。
温温凉凉的,还挺好闻,昭齐下意识舔了一下。
谢璋的呼吸微不可闻的粗了些,眸光狭长而深,他抬手轻轻剥开这一层诱人的红色的纱衣,而后拎起了抱腹的小带子,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掉下来了,谢璋似笑非笑地盯着昭齐:“是这个意思吗?”
昭齐整个人都傻住了。
看着昭齐的呼吸都紧张起来,眼神都紧紧的,谢璋刚被勾起来的那一点的细微旖旎心思,此刻也都散了。
只剩下戏谑的逗弄之意。
谢璋放开了小带子,抬手轻轻握在了昭齐的腰上,冰凉的指腹,上下摩挲着,就在往上触碰的一瞬间,昭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谢璋的手。
昭齐都害怕成结巴了:“不,不,不行,不能摸……”
谢璋挑了挑眉:“不解衣,不能摸,怎么做,爱?”
“谁,谁,谁说要跟你做,做,爱了?”昭齐吓得话都说不清了。
谢璋含着笑望着昭齐,伸出食指轻轻挑起,抱腹细细的衣带子:“是吗?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她是要跟他圆房的。
是这样的。
就是这个目的。
不,不行,她受不了。
可是那话本子里头,他们行了床笫之事就爱得死去活来了,那她不跟他做,那能行吗?昭齐十分恼怒。
他就不能直接喜欢上她吗?
“我要你喜欢我啊,跟你圆房,你才会喜欢我。”昭齐愤愤不平道。
谢璋是彻底明白了。
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单纯像猫儿一样想偷腥了,还是只胆小猫,又想偷腥,临到头又不敢。还是孩子心性,不是因为圆房就会喜欢,而是喜欢之后才会圆房。
也不知道这歪心思是谁告诉她的?
谢璋忽然想到了什么,在昭齐的枕头下翻了起来,在昭齐扑过来抢之前,将那卷话本子拿在了手里。
“你干什么?”昭齐忙道。
谢璋没有说话,翻开这本名为金瓯春的书,里面一大半的淫词艳语,看得谢璋先是沉默了一瞬,而后快速翻看了一遍,毕竟一大半都是在描写床笫之事,真正的剧情也没有多少。
很快谢璋就看到了结尾。
谢璋算是彻底猜到,这股子歪心思是哪里来的了。
“从上头学的?”谢璋笑着问,“嗯?”
昭齐低着头不说话。
谢璋怀疑她根本没有看结局,“你看完了吗?”
昭齐本来想谴责他怎么能翻她的书,但话又咽了回去,本来今晚就够惹他生气的了,他又不像她爹一样好说话,只能窝囊回答:“没看完,不就是才子佳人,缠绵着缠绵着最后大团圆了吗?”
谢璋沉吟半晌,想了一想,觉得还是不告诉她,故事的最后,书生中了状元金榜题名之后另娶他人,于是小姐借着旧情约了书生出来,一簪子捅死了状元。
对于她来说,还是太黑暗了。
“书我没收了。”谢璋将书放好。
昭齐张了张嘴巴,很是不服气。
谢璋拿衾被将昭齐一裹,盖了个严严实实:“睡吧。”
昭齐躺在衾被里伤心绝望了。
根本没戏了。
她根本不可能让他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