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方既亭愣住。

-你的合同还有两个月到期，正好fx电视台准备要搞一个女团选秀综艺，你就去参加一下吧。

不要啊。

-这也是为你好。

可是我根本不会唱歌跳舞啊！

方既亭急了，她上前两步，伸手想要去抓那人的肩膀，却只见那人转过身来，竟是唐朝暮面无表情的脸。

-打不好配合，就去参加选秀！

什么？

方既亭吓了一跳。

她一转头，竟看到柳临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只有Crown才能和我配合，凭你的水平，根本就跟不上我的节奏！

啊？！

-我绝对不可能跟你好好配合！

不要啊！

方既亭又将脑袋转回去，唐朝暮那张扭曲的脸却一下子几乎要贴到自己的面庞上，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几近嘶吼。

-什么时候配合得好了，什么时候才能不选秀！！！！！

“不要啊！！！我不要选秀！！！！”

方既亭大叫一声，坐了起来，一身的冷汗散去，眼前的景象终于慢慢变得清晰。

窗外依旧一片漆黑，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里映出的光，照亮了电竞桌前的方寸之地。

柳临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睡衣，披散着头发。

她依旧坐在电竞椅上，曲起一条腿抱着，耳机挂在脖颈，屏幕上是游戏录屏的回放，尽管声音是开的外放，但方既亭所在的这个位置，却几乎不会被打扰到。

“你……”

方既亭低头看了眼时间。

五点二十三分。

“你这是……这是刚起还是，还是没睡啊？”她眨了眨眼，盯着柳临川的背影，呆呆地问了一句。

“没睡。”柳临川道。

“妈呀，你不累吗？”方既亭惊讶出声。

“累。”柳临川冷哼了一声，“但我是不像某些人，上不了场，还能睡得那么香。”

听出对方声音里的挖苦，方既亭并不生气，她也学着柳临川的语气哼了一声，

“唔……”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了什么梦话，方既亭略有些尴尬地晃了晃脑袋，“我又不是自愿去地，我也是被逼的啊。”

她掀开被子，手脚并用爬到床尾，“蹭”地跳下床，坐到另一张电竞椅上，身子一扭，连人带椅子一起凑到了柳临川的身边。

“而且也不止我一个人去，唐教练说如果我们不好好配合就一起打包送去选秀挣钱的，所以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话，你也要去。”

柳临川目光复杂地瞥了她一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憋出一句“有病”。

“略！”方既亭冲她吐了吐舌头，目光挪到那电脑屏幕上，

“你不会就反复看这一局看了一晚上吧？”

“没有啊。”柳临川否认。

“那你还看了什么别的？”方既亭问。

“……”柳临川不答。

方既亭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眯眯地“嘁”了一声，那录屏刚好放到右云操作自己的暗杀者角色翻身踩在剑柄上，向后踢刀的画面，方既亭连忙叫停。

“哎哎哎，就是这里！”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激动过后却又不禁有些懊恼，“哎呀，我都还没问师父这个刀是怎么踢的，怎么就睡着了！”

“哎呀，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她说着，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子。

“不争气就砍了好了。”柳临川冷笑了一声，“这种事情还要问，当你师父还真是辛苦。”

“什么意思？”方既亭一时没想明白柳临川为什么忽然跳出这么一句挖苦。

“难道说……”

她盯着身边人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个人的嘴角似乎是比正常情况下高了一些些，于是她又凑近了一点。

“你——”

又凑近了一点。

“知——”

又凑近了一点。

“道？”

柳临川没有回答，方既亭都已经近地快要能亲上来，她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然而随着方既亭一声比一声高的语调越发压不住的嘴角与微微上挑的眉梢还是出卖了其心里头的那一丝得意。

“你知道！”

方既亭看着她那副表情一下子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大叫了一声，直起身子跳到椅子上蹲下，抓住柳临川的一条手臂一边晃一边几乎是下意识地撒娇。

“你快说，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