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清晨带着露水的清新,木楼小院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和嘉宾们轻松的交谈声。江述白穿着那件浅灰色立领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端,只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脖颈。他坐在傅珩身边,小口喝着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自然。
然而,那过分严谨的领口,在大家都穿着舒适休闲的圆领或开衫的清晨,本身就显得有些突兀。尤其是江述白似乎下意识地、总是在调整坐姿或低头时,不自觉地用手指轻轻拉一下领口,或者用掌心无意识地遮一下脖颈侧面。他的动作很细微,频率也不高,但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却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他周身。
傅珩坐在他旁边,姿态松弛,偶尔与对面的老影帝交谈几句,目光却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每当江述白有那些小动作时,傅珩的眼神就会微微暗一下,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随即又恢复平静,甚至会在江述白又一次去拉领口时,看似随意地将一片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碟子里,用这个动作自然地将他的注意力引开。
这种细微的互动,在平常或许不会引人注目,但在经历了昨天“塌腰”事件和CP粉显微镜般的关注后,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
直播间的弹幕,从早餐开始就异常活跃:
「江江今天穿得好严实啊,立领衬衫都穿上了。」
「感觉他好像有点不自在?一直拉领口?」
「是领子不舒服吗?还是……?」
「快看傅哥!江江一拉领口,傅哥就看他!」
「傅哥还给江江夹鸡蛋了!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不对劲,这两人今天很不对劲。」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上午的任务是去村边的小溪清理淤积的落叶和碎石,为后续的引水灌溉做准备。任务需要下水,节目组准备了防水的背带裤和雨靴。换衣服是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更衣棚里进行,没有固定机位,但有跟拍摄像在外围捕捉一些准备镜头。
江述白拿着分到的背带裤,犹豫了一下。背带裤里面通常搭配贴身短袖或单衣,领口不会太高。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侧的衬衫领子。
“怎么了?”傅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已经换好了自己的那套,深蓝色的工装背带裤衬得他肩宽腿长,银灰色短发在棚外透进的光线下显得利落。
“……没什么。”江述白摇摇头,转身走进隔间。他快速脱下衬衫,换上一件节目组准备的、领口稍大的浅色棉质T恤,然后套上背带裤。背带裤的肩带正好卡在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可能存在的镜头余光里。
他对着隔间里一块模糊的小镜子飞快地看了一眼。还好,背带裤的布料边缘和T恤领口形成了一个交错的阴影区域,那个痕迹在阴影里不算太明显,只要不特意侧身,或者动作幅度不大,应该……能混过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傅珩正在外面等他,看到他出来,目光在他颈侧扫过,随即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背带肩带。手指“无意”地擦过他锁骨上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江述白身体一僵,抬眼瞪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警告。
傅珩却像没看见,理好肩带便收回手,语气平常:“走吧。”
小溪水清浅,卵石遍布,阳光透过树荫洒下粼粼波光。任务不算重,但需要弯腰、搬动石块,难免动作幅度较大。江述白起初还有些放不开,动作有些束手束脚,总是下意识地避免大幅度侧身或低头。傅珩则一直在他附近,两人一组清理同一片区域,配合倒是默契,傅珩会主动承担需要弯腰或负重的部分。
然而,在一次搬动一块稍大的溪石时,江述白脚下一滑,身体本能地侧倾以保持平衡。背带裤的肩带因为动作绷紧,T恤领口也被扯得歪斜了一些——就在那一瞬间,他颈侧那片被阴影遮掩的区域,因为角度的变化和阳光的直射,一个暗红色的、边缘清晰的痕迹,极其短暂地、惊鸿一瞥地,暴露在了镜头前!
虽然只是不到半秒的闪现,虽然大部分观众可能还没来得及看清,但对于时刻紧盯着两人、并且早就心生疑窦的CP粉和眼尖的观众来说,这半秒,足够了!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那一下!我看到了什么?!」
「截图了!放大!绝对是吻痕!」
「暗红色的!在锁骨上面一点!」
「我就说!今天江江穿立领衬衫不对劲!」
「所以他一直拉领口是在遮掩这个!」
「傅哥今天看江江的眼神也不对!是心虚还是得意?!」
「绝对是昨晚留下的!‘塌腰’事件的后续来了!」
「这痕迹……位置有点妙啊,不深不浅,刚好在衣领边缘。」
「傅哥好会啃(不是)」
弹幕疯狂滚动,各种角度的截图和放大的GIF开始在各种社交平台和CP超话流传。显微镜女孩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江述白今天所有不自在的小动作、拉领口的瞬间、傅珩的每一个眼神和触碰,与这惊鸿一瞥的痕迹联系起来,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昨夜故事”。
有人根据痕迹的颜色和位置,分析“下口”的力道和角度;有人根据江述白今天的衣着和遮掩行为,推断痕迹留下的具体时间和场合(睡前洗漱后?深夜?);更有人结合昨天“塌腰”事件的性张力,脑补出了一整夜旖旎火热、Alpha被无意勾引后“忍无可忍”的详细剧情。
节目现场,江述白对此一无所知。
他稳住身体后,第一时间慌乱地拉正了自己的T恤领口和背带肩带,脸颊因为后怕和羞窘而微微发白。他不敢看傅珩,更不敢看周围可能存在的镜头,只能低着头,更加卖力地去搬石头,试图用劳动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