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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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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蹲下身,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扣住手腕或后颈,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沉重的力道,按住了江述白因为痛苦而痉挛的肩膀。

“江述白。”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磨出来,“听着。”

江述白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艰难地、涣散地睁开一丝眼缝,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了被本能烧灼的痛苦和无助的泪水,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和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Omega对Alpha的求救信号。

他的身体在傅珩手掌下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无意识地朝着傅珩手掌的方向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尾巴无力地拖在地上,尾尖却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颤抖着、一点点地,勾住了傅珩的脚踝。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傅珩心中那道封锁着某种黑暗汹涌情绪的闸门。

他不再犹豫。

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不是温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扯开了江述白湿透冲锋衣的后领,连同那已经失去效用的阻隔贴一起撕开!

脆弱的、滚烫的、因为结合热而微微红肿鼓胀的Omega腺体,彻底暴露在冰凉的空气和傅珩的视线之下。那腺体此刻如同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甜美气息,混合着冰雪将融未融的冷香,形成一种令人疯狂的、独属于江述白的味道。

傅珩的呼吸骤然粗重,灰蓝色的眼眸瞬间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兽性的暗金色泽覆盖。属于灰狼Alpha的信息素不再有任何收敛,如同荒原上骤然掀起的暴风雪,带着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温柔,轰然释放,将江述白彻底包裹、淹没!

“唔——!”江述白被这强势至极的Alpha信息素冲击得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体内肆虐的灼热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疯狂地朝着腺体涌去,与外部那冰冷狂暴的气息激烈碰撞、交融。

然后,傅珩低下头。

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狠狠烙在了那片暴露的、脆弱滚烫的皮肤上,精准地覆盖了那突突狂跳的腺体。

尖锐的犬齿,刺破了皮肤。

“啊——!!!”

江述白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某种陌生解脱的尖叫。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剧烈弹动了一下,却被傅珩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禁锢在怀中。

温热的血液混合着独属于傅珩的、冷冽强悍的Alpha信息素,如同最霸道的标记,被强制注入到江述白的腺体深处,与他自己濒临暴走的信息素本源,以一种最原始、最直接、也最不容抗拒的方式,强行融合、安抚、镇压、标记!

临时标记。

这是Alpha对Omega行使的、仅次于永久标记的绝对主权宣告。能在短时间内极大缓解Omega的结合热,提供强大的安抚和保护,但同时也意味着Omega将被标记者的信息素暂时“归属”,产生强烈的依赖和臣服本能,并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产生强烈排斥。

剧痛如同电流,瞬间贯穿江述白的四肢百骸,又在下一秒,被注入的、属于傅珩的信息素带来的、强势而冰冷的安抚所覆盖。体内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灼热浪潮,如同被一股更强大、更凛冽的寒流迎头浇下,开始迅速退却、平息。

极致的痛苦之后,是骤然而至的、近乎虚脱的平静,以及……一种陌生到令人恐惧的、从腺体深处蔓延开来的、被彻底充盈、安抚、乃至……掌控的奇异感觉。

他的身体软了下来,不再痉挛,只剩下细微的、生理性的颤抖。意识如同沉入温暖而沉重的深海,痛苦远去,只剩下一种被强大力量包裹、标记、占有的、无法言喻的安心感与……深入骨髓的羞耻和茫然。

傅珩的牙齿缓缓退出,舌尖无意识地、极其短暂地舔舐过那个新鲜出炉的、带着血腥味的齿痕标记,留下自己的气息。然后,他抬起了头。

火光映照下,他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暗金色泽缓缓退去,重新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是那潭水此刻波澜未平,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完成必须之事的冰冷决断,有标记完成后的短暂餍足,更有更深层、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黑暗汹涌的悸动。

他怀中的江述白,双眼紧闭,长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珠,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后颈那个新鲜的、带着血痕的齿印,泛着惊心动魄的红。他软软地靠在傅珩胸前,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竟是陷入了深沉而疲惫的昏睡。那条之前还勾着傅珩脚踝的尾巴,此刻也无意识地、松松地缠绕在了傅珩的小腿上,尾尖依恋般微微蜷缩着。

临时标记,完成了。

空气里,冰雪气息与荒原风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交织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强烈的、排他的信息素场域,昭示着此刻遮蔽之内发生的、无可更改的事实。

傅珩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江述白靠着自己沉睡。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一点暗红血迹,眼神幽暗。

然后,他缓缓松开手臂,将江述白轻轻放回铺好的外套上,拉过自己的冲锋衣,盖在他身上,严严实实地,连同那个新鲜的标记一起盖住。

他站起身,走到遮蔽边缘,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沉,对着外面背身而立的队友们说:“可以了。他暂时没事了。”

熊振和胡莉率先转过身,看到遮蔽内傅珩挺直的背影,和地上盖着衣服、似乎陷入沉睡的江述白,空气中那强烈到让他们都感到不适的、混合交织的信息素,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和复杂的神色。

林晓筱和陈哲也转过身,林晓筱看到江述白似乎平静下来,松了口气,但空气中那明显属于傅珩的、与江述白气息缠绕的信息素,以及傅珩异常冷硬的侧脸,让她隐约感到不安,却又不敢多问。

傅珩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火堆旁,往里添了几根柴。

“后半夜我守。”他简短地说,然后便沉默地坐在火边,望着跳跃的火焰,侧脸在光影中如同冷硬的雕塑。

无人再说话。

荒野的夜,重新被寂静笼罩。但那寂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被彻底打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临时标记的齿痕,如同一个烙印,刻在了江述白的后颈,也刻在了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血与本能铸就的、无法逾越的界限。

而明天,当江述白醒来,面对这被强行标记的现实,面对傅珩,面对所有知晓或猜到的队友和镜头,这场荒野追踪,又将走向何方?

本能驱使下的保护,或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与捆绑。而被迫承受的标记,是救赎的绳索,还是更深的、无法挣脱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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