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之的头痛终于舒缓过来一些,他杵在门口,愣怔出神。
烈风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 愣着干什么?回家呀。”
绳之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有些接受了这个烈风说的话,任由他带着自己去解开眼前的谜团。
从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居然能忍受烈风这样又话多又喜欢动手动脚的人……
正这样想着,一旁的烈风见他迟迟不到,于是抓起他的手,朝指纹锁上一按。
大门“啪嗒”一下开了。
烈风朝他勾了勾唇,“是你自己家没错吧?”
是的。
已经没法辩驳了。
绳之也已经放弃挣扎了。
好吧,自己曾经就是时聖。
所以,猎豹的记忆究竟是哪冒出来的。
他突然觉得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自己好蠢好滑稽,时不时跟良挚利说自己是一只猎豹……
良挚利竟然还没报警!
她可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呐。
他们两人已经走了进去。
这时,崔姨正好在前庭修剪花枝,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小伙子,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小……小聖?”崔姨语气带着些颤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
绳之也看向崔姨,只觉得她面容和蔼,看着好亲切。
崔姨已经来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胳膊,“小聖,你可算回来了,这三个月你跑哪去了呀?我们都急死了。”她说着哽咽了起来。
说完她又立刻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刘助理,小聖回来了,他回来了!”
这两个月以来,刘助理一直在寻找他,可惜他就像人家蒸发了一样,一直没找到。
时聖对眼前的状况依然是懵的,崔姨、刘助理、烈风、厉浅浅……这些从前的人他怎么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一阵空洞的无力感向他袭来。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喃喃道。
“这……”崔姨看她面前的时聖状态似乎不对,然后看了一眼烈风。
烈风指了指脑袋,悄声说:“好像失忆了。”
崔姨一时手足无措。
还是烈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拍了拍绳之的肩膀,“哎,要不我带你逛逛你家,你这里宝贝多着呢,说不定多看看这熟悉的环境,你就自然想起来了。”
“是是是。”崔姨附和道,“你们也饿了吧,我去做点好吃的,等下你们一起吃饭。”
烈风一看就是从前经常来时聖家里,他对这里倒是十分熟悉,带着绳之参观,还熟络地介绍了起来。
哎?
怎么搞得跟我家似的。
烈风暗自腹诽。
室内整体风格是极简风,二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山林景色,视野十分开阔。
整个房子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完全看不出这里的主人已经三个月没有出现过了。
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看到一整排通顶的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珍贵的飞机、机车模型,十分壮观,射灯柔柔地亮着,将每一架模型都照得轮廓分明。
绳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他的视线从一架模型滑落到另一架。
一旁的烈风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不是吧,这也不记得了,那他是不是可以趁火打劫,带走几样了。
展柜的尽头是卧室,门虚掩着。
绳之轻轻推开门,房间很大,一尘不染,书桌上还散落着几本杂志,床头叠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
“大哥?这也不记得了?”烈风瞥了他一眼。
绳之嘴角轻抿,视线转冷。
“重头戏还在后头呢。想不想见识一下?”烈风挑了挑眉。
他们乘电梯下来,来到后方的车库,灯光随他们到来的脚步逐一亮起。
绳之倒吸一口冷气。
七八辆豪车静静伫立,仿佛在等待主人唤醒,有流线型的超跑如银色闪电,硬派的越野如黑色巨兽,每一台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绳之怔在原地。
这些……都是他的?
怪不得他到圣都后,对驾驶上手如此之快,原来是因为他本来就很擅长啊。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辆机车上。
那是一辆St-1限量定制款机车,深空亚灰色外观。
它静静地停在那,并不张扬。但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从它的材质、细节以及那份沉静的力量感中,窥见它不菲的价值。
这曾经是时聖的心头爱。
他曾开着它穿梭在轻晓城的大街小巷、山路和海岸线。
这时身后的烈风悠悠地来了一句,“你之前还开着它,经常去看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呢。”
什么女孩?
绳之惊讶地回头看他。
难道自己曾经有其他喜欢的女孩子吗?
烈风咧嘴一笑:“哎呦,把这也忘了。”
烈风故作神秘,不继续往下讲了。
绳之便也不问,还是不知道为好,这是不是有点冒昧了,毕竟他现在已经心有所属。
不一会儿,他们重新回到前厅。
崔姨已经把饭菜准备好,招呼他们两个,“快来吃饭,都是你们爱吃的。”
烈风已经搓搓手迫不及待拉开椅子坐下,他可是这里蹭饭的常客。
可绳之还愣在原地不动,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问道:
“崔姨,我的家人呢?”
话音刚落,崔姨手中动作明显一僵,
“小聖……”
“我的父母呢?他们在哪?”绳之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