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之和良挚利分开后,便一直在路上溜达。
这里的景色和空气都让他莫名感到放松,于是他一直漫无目地走着。
直到他在一个造型独特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仔细看那建筑外观,竟然像一个矮胖的机车造型。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赫然写着“Velocity One”,压迫感十足。
他看到有人从那道流光大门进入,要经过扫描仪,他知道这种场合管理一般相当严格,他可不想发生被保安拦住的情况。
他下意识地想离开,但双脚像被钉在原地,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熟悉感拉扯着他。
为什么……感觉自己似乎应该来过这里。
鬼使神差地,他走向那道门。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道不易察觉的蓝色扫描光束从他身上掠过。
“嘀——身份识别中……”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他心头一紧,生怕触发警报。
他甚至做好了被保安驱赶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传来提示音:
“欢迎您,Double S。”
Double S?
是谁?
系统怎么会识别他?
绳之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没等他想明白,大门已无声滑开,内部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和炫目的灯光扑面而来。
大厅极其广阔,左侧是成排的悬浮飞行模拟舱,幽蓝光芒闪烁;
右侧是极具力量感的机车平台,金属外壳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空气中混合着机油和一种特殊的能量液气味,并不难闻,反而让他神经隐隐兴奋。
他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直到他像回家一样,凭着一种无法解释的本能,绕过那些热闹的公共区域,径直走向大厅最深处一个被独立隔开的VIP区。
这里的安保明显更严密,但所有扫描系统在触及他时,都神奇般地亮起了绿灯。
最终,他停在一台通体漆黑、造型如暗夜蝙蝠般的顶级模拟舱前。
他伸出手,指尖仿佛拥有自己的记忆,精准地按在了舱门一个隐藏的感应区上。
“嗡——” 舱门应声而开,内部精密的操控界面亮起,仿佛沉眠的巨兽只为等待他一人而苏醒。
他迟疑地坐进驾驶舱,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传来,这个座位仿佛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
双手握住布满复杂按键的操纵杆,一种沉睡在肌肉深处的记忆瞬间苏醒。
不管了,试试看吧。
接下来的操作行云流水,在模拟的星际战场上做出一个个让旁观者瞠目结舌的极限操作。
……
模拟仓外的显示屏逐渐围过来一些人,大家议论纷纷。
一个刚结束驾驶、身材高挑的银发男人猛地摘下头盔,逐渐露出震惊的面孔,他是这里的明星车手,名叫烈风。
“已经很久没人能完成这么漂亮的操作了……”他喃喃道。
当他视线扫到屏幕上那个正以恐怖速度攀升的ID——“Double S”时,他瞳孔收缩,很浮夸地彪了句脏话。
他身边凑过来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子,她名叫厉浅浅,激动得一把抓住烈风的手臂,
“时聖!是时聖回来了吗?!快去看看!”
当绳之以打破历史记录的成绩结束模拟,带着满心茫然和身体残留的兴奋走出舱门时,立刻被围过来的烈风和厉浅浅堵了个正着。
“时聖!!真……真的是你!” 厉浅浅声音有些激动。
烈风则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绳之,语气复杂无比:“你小子这三个多月死哪去了?怎么回事啊?”
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就说,没人能打破你的记录。”
绳之被面前这两个人搞得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啊,他们俩在说什么。
莫名其妙的情况他一般懒得理,转身要走。
身后这两个人看他奇怪的反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是有点懵,但是好不容易逮到人了,怎么能轻易放他走。
绳之回过头,尝试心平气和地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你们。”
空气瞬间凝固。
烈风和厉浅浅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人咋了?
失忆了?
“不认识?” 烈风指着那台漆黑的模拟舱,声音拔高,“不认识你能通过最高权限验证?不认识你能把这台定制机开出这种成绩?你就是时聖。”
这无可挑剔的驾驶风格,那种在极限边缘冷静操作的狠劲与灵巧,是时聖独一无二的风格。
绳之被他说的,也陷入沉思中。
今天的情况确实很难解释,自己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地通过了所有验证。
要说自己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时聖”,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这一切冰冷的证据,都在无情地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叫“时聖”的人就是他。
可为什么,他的记忆却只有关乎于猎豹的呢…… 他怔在原地。
“时聖,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厉浅浅觉察出他的异样,问道。
“你可是这里的大老板,你不在的这两个月,全靠烈风盯着这里,这小子就快顶不住了,你可不能再走了。”
……
一时间太多信息让绳之无法消化,自己身上巨大的谜团,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这时,他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痛,让他止不住抱头发抖。
上两次剧烈头痛的时候,一次是在圣都治愈所门口,一次是在经过废城的破败教堂。
他皱紧眉头,试图在空白的记忆里搜寻线索,却还是只有一片迷雾。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脚下这片曾经无比坚实的土地,此刻仿佛正在崩塌。
烈风过来扶住他,嘴上还在不停地输出——
“没事吧你?三个月没见怎么人都变脆弱了?”
见绳之还是没有回应,他又继续道,
“我送你回家吧,你家管家和阿姨都快急死了,走吧大哥。”
说完不由绳之拒绝,烈风就把他扯着带上了车。
不多时,他们便出现在一处豪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