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力塔实验室所有建筑硬件都加固升级,形如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彻底禁锢住她的自由,她后来再也没见过女儿的照片,只是得知她在轻晓城。
再后来她偶然得知挚利回到了良峥身边,有了爸爸的保护她才放心些,所以她后来才能鼓起勇气潜逃。
此刻,她们母女俩四目相对,跨越了将近二十年的时光长河。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连笼中的动物们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其他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林心里还奇怪,这位女士确实是帮助了他们,但是挚利的反应……也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直到他们听到她说了一句——
“妈妈…… 是你吗?”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良挚利眼中浸满了泪水,注视着面前陌生的母亲,一时不知是否该拥抱一下。
“是我。”她伸手将女孩的身体揽了过去,抱在了怀里。
良挚利在妈妈的怀抱了贪婪地吸了吸气,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流,打湿了余盈郁的衣裙。
原来妈妈的味道这么好闻。
旁边几个人真是不忍心破坏她们母女相认的氛围,正好几个小家伙顺利安抚住了,便赶紧离开这里,去开展下一步安置工作。
等她们母女二人情绪都稳定下来后,她陪妈妈坐在原本写生的地方,聊着天。
大概是因为常年囚禁在密闭环境中,余盈郁刚开始逃到轻晓城的时候,完全不能适应。
于是她每天都到广阔开放的户外环境中写生,在自然美景的治愈下,她才渐渐自在了很多。
“妈妈,当年……你为什么会去力塔实验室?”良挚利问出心中所惑。
余盈郁望着前方广阔的山脉,神情一点点陷入回忆中。
当年,她收到一份邀请函。
是力塔实验室希望她能共同参与废城战后的生态修复以及疾病控制问题,身为生物科学家,这种对社会有贡献的研究项目本就具备一定的吸引力;
再加上,当时她和良峥的情感出现破裂,她心灰意冷想离开圣都,便接受了邀请。
起初两年在废城,力塔实验室的研究方向确实和当初的规划是一致的,直到季聪的到来……
研究项目悄然发生变化,一切都开始变了性质,逐渐在商业和黑暗交易的驱使下,偏离了原来的轨迹,越来越离谱。
当时以余盈郁为首的研究团队多次强烈反抗,季聪却执迷不悟,甚至完全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威胁,强迫他们完成那些实验。
当然,余盈郁只是在自保的前提下,完成一些实验任务,许多技术和实验数据都有所保留。
再后来,便是一个多月前,她在一次精心策划的机会之下,得以逃脱。
那也正是这次出逃时发生的那些事,让她一直难以释怀。
她当时迫不得已使用特殊办法“救下”的那个男孩,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对此,她心中一直充满愧疚。
“我们这次正是从废城而来。力塔实验室原来的地址已经被毁了,但是被毁之前据说是有一部分被转移了。”她对母亲说道。
“什么?”余盈郁震惊。“是真的吗?”
“是的,妈妈。我们也只是完成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良挚利已经释然,确实如鹿今年所说的那样,恶是除不尽的。
余盈郁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欣慰,那种地方早就不应该存在了。
她又问道:“你们?” 看来她还有其他伙伴共同参与。
良挚利挽住妈妈的胳膊说道,“是的,妈妈,我和我的伙伴们一起完成了这件事。”
接着,她把他们如何破解废城的难题,如何摧毁力塔实验室的过程详细讲给了余盈郁听。
余盈郁被他们的智谋与行动所折服,也为女儿的勇敢和能力感到欣慰。
这时,她悄悄凑到余盈郁耳边说道,“妈妈,其中最厉害的那个就是我的男朋友,他叫绳之。”
她想,等他回来后,一定要立刻把他正式介绍给妈妈认识。
“绳之。”余盈郁重复道,“很特别的名字。”
“对,我很喜欢他,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人。”她俏皮地说道。
“还有,他长得可帅了!第一眼就把我迷住了。”说完她还有些娇羞地在妈妈肩膀处蹭了蹭。
余盈郁便笑着打趣问她,“在你眼里他就这么好?那他可有什么缺点?”
“嗯……”她还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要说缺点嘛。”她努了努嘴,“可能脑子有点不好,他还说自己以前是只豹子呢。”
“猎豹……?”余盈郁瞳孔微怔,喃喃道。
“对啊。好笑吧。”良挚利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几声。
可一旁的余盈郁却有些陷入沉思,难道说这个绳之是她当时“救下”的那个男孩子吗?
世上哪有这样的巧合。
这个荒谬的念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她脑中漾开层层波澜,她心口微微发紧,垂着眼睑出了神。
良挚利觉察到母亲的异样,“妈妈,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余盈郁回过神来,勉强挤出笑意,“哦,没什么,挚利,你的男朋友现在在哪里?能带我见见嘛?”
“他现在也在轻晓城,但今天已经不早了,明天我就带他来见您。”
于是,她和妈妈约定好,明天同样的时间,他们还在这个地方见面。
说到绳之,今日良挚利来这里处理动物安置问题,绳之忽然提出自己想随意走走。
他觉得轻晓城这个地方停神奇的,会让他感到很放松,也很熟悉。
殊不知,此刻的他也像良挚利一样,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起伏和波澜。
这就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