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过幸福了。
钟父钟母没有过多地询问她这三年的事,他们说,今年已经长大了,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可想而知,这背后不知道钟泯做了多少思想工作,让鹿今年的压力小了不少。
吃饱喝足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鹿今年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里竟然和她走的那天别无二致,房间里摆着新鲜的百合,想必妈妈定是日日都来更换,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她眼泪不由得再次夺眶而出。
她去打开衣柜,那些她曾经钟爱的漂亮衣服,甚至还添了几件新的,她不由得拿起来试试,换好后,忍不住打扮了一番,她以前是很爱美的。
虽然现在她的皮肤晒得有些黑,但是五官依然美丽,甚至比从前还增添了几分成熟和妩媚。
只是今天实在哭太多了,已经变成了肿泡眼……
过来一会儿,房间门突然响了,她跑去开门,就见钟泯斜靠在对面。
她和钟泯的房间就隔了一个走廊,按照他的腿长,顶多也就两步的距离。
钟泯看到她,先说一愣,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她的着装。
“嗯,还是这样好看。”
鹿今年听到这样的点评,心头一热,耳廓有些泛红。
见她愣在那里不动,钟泯直接越过她,进了屋,把手中的热牛奶放在桌上。
“给你送牛奶。”钟泯说道,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鹿今年于是乖乖坐下来喝牛奶。
钟泯则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那架势像是在监督她把牛奶喝完。
鹿今年被他看得内心小鹿乱撞,在她心里,钟泯早已不是哥哥般的存在,那可是她整个青春都爱恋的男人,如今终于久别重逢,这样共处一室,怎会心绪平静呢。
终于,牛奶喝完了。
她正琢磨着应该开口说点什么,这时钟泯开口了,“说说吧,关于圣都元劲一派,你都调查到了哪些,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鹿今年抿了抿唇,从床上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箱,然后打开放在钟泯面前。
那里面是她用三年的黑暗时光换来的,足以让圣都政界动摇几分的证据。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云端备份。”
钟泯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那箱子里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她右手上的一道伤疤上,眼神一黯。
“今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一个人以身犯险了。”
他的声音在极力保持平稳,“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鹿今年闻言,只顾着低头揉搓手心,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
“今年。”
钟泯走近握住鹿今年的肩膀,迫使她抬头,轻轻擦拭掉她脸上滚落的泪水,说道:
“你本来就是记者,这些你用性命换来的证据,就由你,重新站在镜头前去揭露,去把真相撕开,让大众看清事实。”
“这背后所有的事情就交给我来解决。我会是你的后盾。”
“你只需要站在镜头前,做你最擅长的事。”
鹿今年心底里紧紧绷着的弦,被钟泯三言两语拨动了,她不再是一个人,她可以和钟泯联手,一起去直面这份艰巨的任务。
这其中必定会遭遇来自上层的压力、资本的封杀、甚至性命威胁。
她抬眸看向这个她最熟悉的男人,他脸上还噙着温和的笑意,可她明明好像可以窥见他深藏的城府和实力。
她突然有些鼻尖发酸,那个她十几年来一直习惯依赖的人,又回到她身边了。
“这很危险,对你尤其如此。”她说道。
身处政界的他,如果逆流而上,可以想象会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
“你不再是三年的自己了。我也一样。”
钟泯虽然平日里刻意隐藏锋芒,表面只是个闲散的边缘人士,但其实他早已开始布局,终有一日会重返那个让他施展才华的权利中心。
他原本计划再多蛰伏几年,但是鹿今年的归来让他提前了计划。
鹿今年是如此勇敢坚毅,他又怎能逊色呢?
“好。”鹿今年只简短地回了一个字。
其实她心里有隐隐的担心,自己能否再次胜任聚光灯下的工作,毕竟在废城的这三年,她一直在强迫自己适应黑暗,伪装自己。
钟泯似乎已经看出她的顾虑。
“你先好好休息一阵,等我都准备好了,你再开始适应也不迟。”他的话温润落地,让鹿今年稍微捡起一点信心。
“嗯。听你的”她说。
钟泯看她也有点乏了,一把将她拽了过来,塞到床上。
“早点睡觉,别多想。”他扯了被子,给她盖上,命令道。
说完他起身要走,可谁知,一只小手从身后拽住了他的裤子。
“怎么了?”钟泯回头看她,然后打趣道,“该不会又不敢一个人睡觉吧?”
以前小的时候,鹿今年偶尔会说自己前一晚做了噩梦,不敢一个人睡觉,钟泯会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陪着她,直到她熟睡后才离开。
“怎么会。”鹿今年调皮地笑了笑。
“也是。”钟泯轻轻啧了一下,“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也不知道以前经常说自己不敢一个人睡,是不是装的。
一旁的鹿今年思绪早已飘到其他问题上去了,她忽然问了一句:“哥哥,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钟泯没做任何思考,直接道,“没有,怎么,你要给我介绍?”
“我才不要!”鹿今年几乎脱口而出!!
“一直没有吗?”她不死心地追问。
“对,哥哥就是这么不抢手。所以啊,你让爸妈别老催我。”钟泯无奈地说道。
鹿今年听后竟开心地咯咯咯笑出了声。
钟泯还以为是在嘲笑自己。不由得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没好气地说:
“操心那么多,早点睡吧你!”
然后就关门出去了。
鹿今年摸摸自己被捏得有点痛的左脸,却一副很受用的样子,一个把抓起被子蒙在头上,开心地打了好几个滚。
既然她都平安地从废城回来了,那么,就再重新追一次吧。
她在睡觉前和良挚利通了电话,询问他们在轻晓城是否一切顺利。
说到轻晓城那边的情况,可真是非常跌宕起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