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契效率很高,不出半个小时,就把道雷给约来了。
据道雷所说——在废城,多的是地下规则,单枪匹马的生面孔想在废城做交易,必须要通过“引路人”。
“引路人”是废城的特殊产物,相当于当地的特殊掮客,他们熟悉废城的势力和规矩,没有引路人牵线搭桥,外来人连门都找不到。
而他介绍的“引路人”是个叫路来的家伙。
“这个路来,可靠吗?”良挚利发问。
“当时我阴差阳错误入废城,还多亏了路来才脱身。”道格回想当时在废城的经历,仍心有余悸。
“那需要一个合理的伪装身份,比如扮成盗猎头目,再通过‘引路人’接触到买家。”郝契提议,下意识地看了看绳之。
绳之身体微微后靠,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需要假扮成林西乔那样的人,就挺讽刺的。
但当下似乎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你一个人去……这太危险了。”良挚利接道,她隐隐感到一些不安,不想让他一个人去涉险。
绳之握住她的手,目光锁在她眼眸中翻涌着的忧虑中。
“我当然需要你的帮助。”他轻笑着。
他要假扮成盗猎头目的身份,那就得戏做全套,手上得有“货”,身份得经得起验证,才能去谈买卖。
良挚利点头,她懂他的意思。
“恐怕你还得教教我……怎样才能扮得更像?”他语气带着些调侃。
他还得学他们的交易模式,各种黑话,甚至神态……要命。
就在此时,郝契一直盯着绳之看,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觉得你很有必要换副行头,外观上……看起来根本不像盗猎头目。”郝契啧了两声。
他的外表实在太阳光太扎眼了,应该打扮得更符合□□一些。
良挚利也点了点头,瞬间有一丝丝雀跃,想看看他改装后是什么样子。
于是绳之又被他们带到了商场里,任由他们折腾改造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绳之打着哈欠被良挚利拖到镜子前,一个全新样貌的自己映在眼前——
暗灰色的工装夹克衫,黑色工装裤,把他衬得痞气十足,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快要遮住他那晦暗不明的神态。
这时,郝契递给他一根烟。
“再加上这个就更像了。”绳之刚要伸手去接,就被良挚利夺走了。
“我不喜欢烟味。”她朝垃圾桶丢了过去。
“那我不碰。”
他目光牢牢地黏在她身上,旁若无人地向她承诺着。
咳……
郝契觉得自己今天功德圆满了,可以撤了,不能再当电灯泡了……
————
从商场出来,天色已暗,绳之开车送良挚利回家。
一路上,良挚利闷闷地,没有说话。
她满脑子想得都是,明明才刚刚正式在一起,马上就要分开了。
“等你到了废城,万事要小心,遇到危险记得先逃跑,安全是最重要的。”
绳之被她逗笑了,怎么听上去像是在教他做个逃兵。
“我要是那么胆小,逃回圣都,你还要我吗?”
他眼尾有些微微泛红,故意凑近了一些,逗逗她。
“反正你心眼也小,胆子小一点也我也不嫌弃。”良挚利小嘴嘟囔着。
当然,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不想给他那么大的压力,她也有plan B,会从圣都的线索切入,来调查幕后买家。
绳之将车子稳稳停在别墅车库中,回头看向她。
“放心。我胆子大得很。”
他长手一伸,将车窗调成了隐私模式,落下的声音如蛊般,让一种无法言喻的氛围蔓延开来。
他似乎不急,只是突然提起:
“明天老程的生日,我来接你可以吗?”
“好。”明天良挚利正好有空。
一时无言,空气里安静地要命。
车内光线幽暗,良挚利柔美的面容被映衬得更加妩媚动人。
“老程……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她眸子清亮亮的,睫毛扑闪着问他。
“昨晚我夜不归宿……”他声音有些低哑,故意拉长了一些音调,“你猜他知道吗?”
想到昨晚,良挚利浑身一软,她目光缱绻地盯着他。
今晚他整个痞痞的,凌厉的五官带着几分魅惑,眼底暗涌翻腾着,向她投来的目光毫不掩饰侵略性。
她主动把唇凑了上去,清香甘甜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两个人。
车内空气都变得湿热起来,呼吸声渐渐急促。
他利索地换了个位置,把她抱坐在腿上。
逼仄的空间里,气氛开始变得黏腻不堪,一切都显得轻车熟路,车窗逐渐蒙上了雾气。
水滴沿着玻璃一路蜿蜒向下,划破内里的朦胧意境。
她眼尾泛起涟漪,动人扉页被缓缓铺开,呼吸被尽数夺去。
车库里时不时有夜风拍打的声音,与其他的声音合着拍,阵阵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