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之朝她的方向覆了过去,距离她很近的位置,眸中深不见底,一不留神就会把人吸进去。
大概是感受到良挚利的心意,他对她的心思,越发不会遮掩了。
良挚利躲了躲,很想立刻把他赶下车啊。
绳之这次可没那么好打发了,死皮赖脸不肯走,问她:
“你要去哪?”
“我要出门几天去云岭湾调研,等我回来后……会给你个答复。”良挚利终于松口,昨晚毕竟是醉酒后稀里糊涂地答应他,这几天她可以再冷静考虑一下。
绳之听她这么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才肯罢休。
但他还是霸道地揽过她的肩膀,抱了抱她,然后乖乖下了车。
他看着挚利的车子扬长而去,舒了口气。
其实她离开几天也好。
这次,林西乔,他势必是要亲手解决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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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那两日,绳之便动身去排查了几个林西乔最有可能会继续盗猎的地方。
阴沉的平原上,连风都带着些刀锋般的寒意,绳之在一块巨岩后调整了一下望远镜,视线里依旧空空如也,只有几只秃鹫在灰蓝色的天际盘旋。
这已经是他排查过的第五个区域了。
绳之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西乔接下来的动作应该不会仅仅是盗猎交货那么简单,就看那天在马路上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恐怕早已视自己为眼中钉,极有可能会伺机报复。
任何一只大猫都不会坐以待毙,当嗅到一丝危险后,它们只能迎头出击。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抬手一看是熟悉的号码,脸上终于有片刻的放松。
大概是心中期待那个答复,与良挚利分开不过两天,对他来说却漫长无比。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不过电话那头却和预期的声音不同。
“呜呜呜——”良挚利的声音含糊不清,似乎在挣扎。
绳之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神经紧绷起来:
“挚利,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另一个声音徒然响起:“看来你小子还是个情种。”
是林西乔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标志性的诡异笑声。
绳之的呼吸仿佛骤然停止,大脑“嗡”的一声,似有千万头猛兽叫嚣着,瞬间冲上头顶。
“你把她怎么了?”绳之对着电话低吼,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沙哑,持望远镜的手捏得指节发白,无边的担忧和恐惧攫住了他。
林西乔竟然把手伸向了她。就这样卑鄙地拿捏了他的软肋。
“哈哈哈!” 林西乔似乎极为享受他的失控。
“你敢动她试试!”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冰渣,眸中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阴冷的笑声:
“放心。我知道她是良氏的千金,我没把她怎么样,我啊,只想要你的命。”
林西乔认为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被这个绳之所害,弄死绳之已经快成为他的人生目标了。
“好。放了她,我的命给你。”他咬着牙,满腔的愤怒快要将他撕裂。
“嗯,不错。挺深情。”电话那头林西乔巴匝着嘴:
“发你个位置,你一个人来,用你的命换她的。”
“日落之前。过时不候。”
而后他又追加了一句,“不要耍花招,要不然我才不管什么狗屁的千金,弄死给你看。”
电话戛然而止。
绳之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他握着手机的手抱起青筋,仿佛快要把手机捏碎,然后转身立刻上了车朝那个位置赶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引擎的轰鸣声如同困兽的怒吼,震得车窗都在颤抖。
此刻的他比什么时候都疯。
得知林西乔被释放的消息后,他虽然愤怒,但是理智尚存,但是现在姓林的竟敢绑架良挚利,他已经彻底理智全无了。
他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的指针疯狂飙升,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在寂静的公路拖出两道蜿蜒的黑色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