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已经渐渐散去,良挚利正在检查后备箱的装备。
她打算带几个人去良盈集团拟定的开采点实地调研,那里是生态脆弱区,她必须还原项目报告上对生态评估不合理的部分。
那天在治愈动物所时,绳之坐在马路对面看到钟泯和她在聊天,他们谈话的内容正是关于稀土矿项目。
钟泯告诉她,良盈集团的这个稀土矿开发项目内部可不简单,项目审核中存在一些违规行为,有一些不明资金流动与企业内部高层有关,可能存在内部人员从中谋取私利的阴谋,不过证据尚且不充足。
而良挚利提议,以匿名涵的形式把这个内部炸弹投递给她的父亲,不用他们多操心,良峥自会调查这些内部问题。
那个利益为大的父亲,自是无法容忍底下的人谋取私利,而良峥要查清内部腐败,势必需要时间,这就为良挚利完善环保方案多争取了一些时间。
她需要时间,去做充分的调研,去完成一份完整可落地的环保方案,来说服父亲,赢得他的认可。
她就是想证明给良峥看,她的事业不是小打小闹,是她付出心血和汗水为之努力的事业,不是理想主义,是付诸实践的收获,可以商业化,可以为经济效益和生态平衡之间提供一个支点。
她打开车门坐上去,手刚触摸到启动按钮,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了。
晨风卷着丝丝凉意灌了进来,随之一起闯进来的是那道熟悉的身影,带着清爽的皂角气息和一丝极淡的汗水味道。
绳之就这样坐了进来,自然地拉上了车门,伴随一声关门轻响,将清晨的白噪音都隔绝在外面。
车里瞬间变得拥挤而安静。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深色T恤,布料被饱满的肩臂肌肉撑起流畅的弧度,领口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刚刚奔跑后的热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能隐约看到胸膛随着呼吸的微微起伏。
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却仿佛占满了整个副驾驶的空间,存在感极强,空气都随之都变得稀薄。
良挚利有几秒的出神。
然后她思考了一下,他应该是赶过来想找她说林西乔的事。
“上次在幽响谷,林西乔和团伙受到重创,他交不上货,恐怕会铤而走险,接下来他极有可能会出现在保护区,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良挚利边说,边试探地瞄了他一眼。
“嗯。”他应道,嗓音比平日里还要低沉几分。
他眸子清亮,像刚被山泉水洗过的黑曜石,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意味不明。
他没继续说什么,只是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只见她今天脖子上系着一条淡色丝巾,遮住了昨晚留下的斑斑点点。
“所以,我现在要出发,你可以下车了。”良挚利说得挺直白。
“果然睡了一晚就不承认了。”绳之撑着手肘,身体凑近了些,尾音故意拖得很长。
良挚利一听他这话,就有点心虚,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
什么叫,睡了一晚……
她早上照镜子时,看着脖领上的印记纳闷了好一阵,难道是是昨晚喝醉后,在哪里磕到了?也不像啊。
昨晚她好像断片了,难得和他……睡了一晚?
苍天啊。
“什么……什么不承认的……?”良挚利睫毛扑闪着,吞吞吐吐地问道。
“昨晚你可是点头了的。” 绳之紧追不舍地说道。
“我——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良挚利赖皮道。
话刚说完,轰地一声,几个画面趁势闯入她的脑海中。
她在胡闹着哭诉,随即喝到了男人喂过来的水。
她的嘴唇被含着,男人的宽大手掌探入衣裙。
他们唇齿交融,吻到难舍难分,喘息声四溢。
画面真实得每个动作都可以复刻,完全不像是在做梦啊。
良挚利一时语塞,心虚得不行。
果然这个男人一旦开始色诱,她就会败下阵来。
绳之见她一副想抵赖的样子,故意凑到她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听起来非常正经,可是说出的话却很直白露骨。
“早知道你想抵赖,昨晚我就不该用力控制,你都那样了我还不……”
后面的话,绳之故意放低音量,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良挚利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脸颊有些滚烫。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她试图继续耍赖皮。
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细小的、噼里啪啦作响的电流声,流淌着某种更汹涌的悸动。
“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