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就走。”
虽说这香用灵力探查过,没有什么动情的药物,但妖的东西他们并不十分了解,以防万一,还是先离开为好。
她也没记起,眼前这个佯装不适的男子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他是五州第一的玄天剑尊,就算是南疆领头的大妖,对上他也没什么胜算,又岂会被这香气左右?
“不用……”
沈安晏动了动唇,又把额头贴近她的额心,指尖摩挲着她的耳珠,像在把玩什么珍宝,李凝心的呼吸微微一滞。
“让我抱一会儿就好,昭昭。”
他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在她心上滑过。她不敢动,却方便了沈安晏。轻轻的吻印在她的肌肤上,落在耳后、耳珠、下颌。
那是和修炼不一样的感觉,隐秘、欢愉、宛若蜜糖的甜……沈安晏让她很舒服,从头到脚都轻飘飘的。
“刚才遇见的女修,你很喜欢?”
“你看了她好几眼,若不是感知到妖的气息,你是不是还要和她聊很久?”
李凝心:……
他这是吃醋吗?
连女孩子的醋都要吃?
但她被他亲得忘记了思考,舒服的低吟落在她的耳畔,李凝心抬眼,目光落在沈安晏殷红的唇上,暗色下也难掩光泽。她喉间泛痒,竟然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的。
踮起脚,轻轻将自己的唇碰上了他的唇,一触即分。软软的,很舒服,她舔了舔嘴角,清香甜柔的感觉蔓延到舌尖。
他不是很少吃甜的吗……亲起来怎么……
沈安晏的指腹似有意地擦过她的唇瓣,视线在上面停了很久。她现在的样子,她的主动,只能被他一个人看见,只能是他的。
似乎在克制着什么,沈安晏深吸了几口气,借着微光,李凝心看见他的耳尖泛红,面上也带着几分绯意。
往日总是笑意盈盈看向她的人,如今却侧过了头,不敢直视她,就连距离也拉开了不少。
“我们先离开这里……”
沈安晏把李凝心打横抱起,从窗边一跃而下。他胸前里有力的心跳落在耳畔,夜风凉凉,李凝心的手心仍是汗意一片。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直盯着沈安晏看,看他的眼睫,看那颗诱人的唇下痣。沈安晏愈发不敢看她,终于忍不住,大掌托着她的头,按向他的颈侧。
“昭昭,别看我……”
李凝心暗笑,顺着他的动作,头倚在他的肩头上,没再动了。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她心想。
沈安晏身上的清新的气味驱散了刚才那股甜腻的香气,李凝心也不想再去思考什么,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啊,感觉脑子都转得慢了不少。九尾妖狐的事,还是等到了南疆再说吧。
—
与中州繁华安定的景象不同,南疆黄沙满天,荒芜一片。
这里数百年前尚是水润丰泽之地,自驻守在此的世家没落,五州动乱之后,南疆便是妖鬼的地盘,少有人迹。
风沙肆虐,沈安晏和李凝心的额发却纹丝不动,这对他们而言不过尔尔。
南疆的界碑之后,便是一方矗立的门架,上书“生灭门”三字,即使在风沙之中也丝毫不见褪色。
沈安晏道:“这就是南疆真正的入口,三百年前周灵泽那厮统领南疆后,设了这道门。这里面障眼法不少,你在我身侧,别一个人走。”
李凝心点头,沈安晏牵紧了她的手。昏黄的沙风下,他一袭白衣,身影挺拔,仿佛这天地中唯一的锚点。
他们前进了一段,机关迷障都被沈安晏一一破除了,李凝心不用动手,乐得清闲,心道下次去什么有危险的地方,还要带上沈安晏一起。
若她真如此,沈安晏倒十分乐意,只怕她什么难题都要闷声,自己去解决。风吹起他的衣袖,李凝心伸出另一只手,感受丝料在手心抚过的触感,很是惬意。
见她如此,沈安晏笑道:“无聊吗?我们很快就到了。”
李凝心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就连动作也不受自己控制。她心下警铃大作,想提醒沈安晏,却终究徒劳。
到底是谁?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那些风沙远离了她,沈安晏的身影消失不见,李凝心已身处大殿之中。
这屋子装饰得颇有几分异域风情,浮华花哨,地毯也是上好的兽毛织就。殿中站着一个挺拔的男子,他身上的配饰繁多,想来是南疆特有的打扮,但多样的配饰也没掩过他自身的英俊和风采。
他额间坠着琥珀石,鼻侧有颗小痣,令李凝心无端生出几分熟悉之感。但她来不及细想他是谁,这男子是妖,他把自己和沈安晏分开,究竟意欲何为?
身为剑修的警惕,她召出剑,提剑去攻,势如破竹,任旁人看见她眼中的冷意,都不由颤抖。但那男子丝毫没有反击的动作,仍站在原地不动。
他眼中透露出来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淡淡的怀念,李凝心暗自惊讶,本以为他有什么计谋,但剑刃离他只有分毫之远,他还是愣愣站着。
刹那间,她把剑刃调离了方向,只贴着他的侧颈掠过,没留下任何伤痕。
剑归鞘,李凝心无声地凝视着这个奇怪的男子。他却释然一笑,说出了一句在李凝心意料之外,却又合乎情理的话。
“我的命是你救下的,你若想要,尽管拿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线有些颤抖。少年一样的英气面庞无端流露出淡淡伤感,他眼中似有泪意,李凝心听见那男子缓缓道——
“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