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小声嘟囔:“俺们这样真的能找到裴生吗?”
纪镜:“……”
云乐:“好吧,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她们跟着队伍来到了一处空地,所有人围成一圈,外围则是平民百姓。
在空地正中央,云乐看到了发光装置。
裴生未到,官兵先行。
此地被团团围住,将内圈与外圈的狂热百姓隔开。
纪镜想着在这里等到裴生,但是现场最后只出现了一个拉吧,在那里进行着慷慨激昂的演说。
“神承诺我们锦衣玉食,承诺我们国运昌盛……”
反反复复都是些承诺,云乐都听腻了。
“白跑一趟。”
云乐刚说完,斜眼就瞟到了和她同种打扮的人。但是那人弯着腰,鬼鬼祟祟的,眼睛还四处乱瞟,不像是个好人。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片刻。
这人怎么那么像傅云漪?
云乐狠狠地拍了纪镜一下。
三人意外地在监狱外重逢了。
但是没有兵力、没有资源、没有威慑力,三个人一直能蹲在一块儿,满头雾水,不知道该从何而行动。
傅云漪:“哎,我现在连见都见不到裴生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云乐:“她搞的个人崇拜也太难搞了吧?这大街上,俺胆敢说一句反她的话,一群人能冲上来给俺揍死。”
纪镜:“……”
裴生现在的势力都是她们放任的,虽然叶昭宁直接放权是最大的原因,但现状达到这种程度真不能只怪叶昭宁。
她的影响力逐渐扩大时,这三个人是怎么做的呢?
纪镜推波助澜,云乐津津乐道,傅云漪引以为傲。
于是成就了现在只能叹气的三个人。
云乐垮着脸:“这可咋整?”
同一时间,宫门玉阶有行人流动,穿过禁军,落在大殿中央。
龙椅依旧在上,威严不减,但在龙椅旁新立起一座神位,祥云缠绕而上,有隐隐金光在椅上流动。
裴生端坐其上。
衣袍素净,俯视着阶下万物。
两侧侍从躬身上前,手捧金袍。金衣垂落,流光顺着衣褶缓缓流淌,一层层覆上她的肩头。
金衣加身。
属于裴生一人的独裁时代堪堪开启。
身处高位是一个怎么样的感受?
在现代,裴生往往见到有人被小小的权力就蒙蔽双眼,仗着他一点点的职位优势就开始刁难他人。
她不明白权力有什么好的,明明和毒药一样,让人碰到了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现在千千万万的人对她唯首是瞻,她能给每一个人一份安心,可以为所有人人争取更好的未来。
她没有共情那些贪权夺势的,而是共情了那些为民谋福祉的清官。
裴生觉得自己身上的金袍好重好重。
她做不得,这重量加在她身上不合身。
“傅云燕。”
傅云燕在下方弯腰领命。
“与外国的贸易线路已经初步稳定下来,直接开始计划。”裴生下令道。
她不挑起战争。
但是为了获得全球的资源,她也需要用一些手段,比如——经济战。
对圣国,实行经济制裁和宗教渗透。
利用中原此刻高速发展的经济来对圣国进行经济制裁和打压,先搞垮经济,然后将其中所收集的矿物资源倒转到中原来。
关于这部分的内容,由傅云燕全权负责。
对世界其它未发展完全的部落,实行和平扩展,宗教覆盖制度。
利用新型器具宣扬神威,包装采矿行为为神迹,将这些地区都纳入中原的管辖下,源源不断地输送矿物。
裴生不分昼夜的工作,身上披的锦袍似乎变得越来越重,但是资源也变得越来越充足,一整个地球的物资都在向京城集中。
一开始的教育计划没有被裴生搁置,她在收回那些大臣的权力后,就将大臣们又放出了囚牢。
顺从她的可以继续为官,不顺从的就免除官位。
这样的势头一直持续着,竟出现了中原一统天下的趋势。
荷包越来越鼓,影响力越来越远,局势越来越好,裴生的精神气越来越颓废,每日必须进行遮盖的就是眼下的青黑。
太累了。
就算有现代AI的帮助,可现实的不确定性实在太高,她的每一步也如履薄冰。
好在她有叶昭宁。
叶昭宁两次都猜错了裴生的困境,但在这次,她虽然猜错了裴生的无奈,误以为裴生是为权,但她的实际行动又切切实实的安慰到了裴生。
裴生不论白日有多忙,都会抽出一部分时间去见叶昭宁。
今日她也来了。
裴生穿过重兵看守的门,推开了大门,却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那些瓶瓶罐罐碎了一地,裴生的心突然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