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季柏林避开方辰羽的问题，转移话题。

方辰羽盯着季柏林的脸，本意是想要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谎欺骗自己。

结果有了另一个重大发现。

“你好像脸红了欸？”

方辰羽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有些新奇地抬手想要摸季柏林的脸。

“……”

季柏林只是觉得脸有些热，没想到是脸红，还被方辰羽说了出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方辰羽抓住了季柏林不知所措的这个空隙，手贴在季柏林的脸上。

热的。

方辰羽抬起另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对比了一下。

季柏林脸上的温度甚至还比他的热一点。

季柏林真的脸红了。

方辰羽觉得很新奇，忍不住又捏了捏季柏林的脸。

“真的喜欢我吗？”

方辰羽还是觉得魔幻，又问了一遍，想确认一下。

“真的。”

季柏林这次没有犹豫，肯定地回答道。

不过，就算是听季柏林说真的，方辰羽还是觉得不保险。

“那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方辰羽松开自己的脸，双手捧住季柏林的脸蛋。

“主谓宾。”

季柏林：……

“方辰羽，我真的喜欢你。”

季柏林一字一句地重复。

方辰羽觉得自己应该要开心的，但是鼻子先一步变酸，视线开始模糊。

季柏林有些无措。

“不想被我喜欢吗？你不用回应我也没关系的……”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季柏林感受到唇间的柔软。

带着一点咸味，季柏林知道那是方辰羽的眼泪。

他揽住方辰羽的腰，加深这个吻。

——

余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

方辰羽刚刚喝了酒，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还是因为那个姓季的。

现在就直接这样放他出去见那个人，怎么想都不能放心，万一姓季的又欺负他怎么办？

余楚有些懊恼，终于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

方辰羽把头埋在季柏林的怀里，可以听见季柏林砰砰的心跳。

这让他产生一种安心的感觉。

突然面前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方辰羽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到了一声拳头撞击□□的声音。

“哥，你干什么？”

等方辰羽终于看清楚眼前，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季柏林靠在对面的墙上，身上的衣服大概是刚刚被扯了一下，歪了一边。

尽管光线暗，方辰羽还是看清季柏林脸上的被余楚砸过的地方，已经破皮，此时微微肿起，还有一点深色，大概是流血了。

方辰羽的心揪起来，可以想象那里之后肯定是一片淤青。

“我干什么？”

余楚的脸黑得有些吓人，闻言回头看方辰羽。

“是我应该问他干什么吧？”

余楚虽然能从方辰羽还有季柏林的一些话中感觉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不过这和真正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的冲击还是十分不一样的。

余楚接受不了，自己一直以来护着的人就这样被猪拱。

“他没干什么。”

方辰羽看季柏林抬手碰了一下那处伤口，嘶了一声，自己好像也跟着痛起来了。

他很想过去查看季柏林的伤势，但是看余楚的拳头还捏着，担心余楚还想继续打季柏林，还是站在余楚旁边，拉着他的手。

“没干什么？”

余楚冷笑了一声，回头看方辰羽，眼中还带着怒意。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他？”

余楚看着方辰羽的眼睛，问道。

“我……”

方辰羽下意识地想说不是。

可惜事实就在眼前，说不是，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他让你伤心，你还这样护着他。”

而且还准备原谅他。

余楚一想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看方辰羽的眼神中带着失望。

方辰羽避开余楚的目光，他感觉得到，里面除了失望，还有别的他不想深究的情绪。

“……”

余楚看方辰羽避开自己的目光，沉默应答，只觉心中的怒意更盛。

“你今天那么难过，现在就要原谅他？”

余楚看着方辰羽别开的侧脸，再一次问道。

余楚还特意强调了季柏林让他生气的事情。

方辰羽还拉着余楚的手，能感觉到余楚的愤怒。

“……哥，你不要管我。”

方辰羽知道余楚是站在自己这边，替自己感到不平。

但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还要躲在他身后，来让余楚帮自己处理事情的小孩。

至少，方辰羽希望在季柏林这件事情上，他可以自己处理。

“不要管你？”

余楚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还是很难压下心头的愤怒。

“我会自己处理的。”

方辰羽点了点头，晃了晃余楚的手，带着一点祈求。

余楚知道方辰羽是在向自己示弱，是请求。

如果是以往，余楚只会妥协。

但是现在，方辰羽对他的示弱，是因为一个让他难过的人。

余楚只觉得一口憋着，萌生出一点恨铁不成钢，还有一点心酸。

现在的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就算自己在方辰羽的世界里面，优先级靠前，也和季柏林排不到一个榜单上去。

余楚的手终于松了劲，神色有些黯淡。

“好。”

余楚看着方辰羽，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