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下坐直的后果是头晕。

方辰羽扶着余楚缓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怎么了？”

余楚护着方辰羽防止他掉下去。

“我……没事。”

方辰羽的酒已经被季柏林要来这件事情吓醒了一半。

这会像个闯祸的小学生一样，满心懊悔。

怎么就让季柏林过来了呢？

方辰羽懊恼不已。

不过季柏林没有给方辰羽多少时间懊恼。

十分钟后，方辰羽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方辰羽连忙眼疾手快地把电话接起来。

“喂？”

方辰羽小心地开口。

“你在哪个包厢？”

季柏林的话从对面传过来。

方辰羽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或许季柏林并不会来呢？

方辰羽希望季柏林不要来。

但是在想到季柏林如果真的是跟他的说不准备来的话，方辰羽还是会难以自抑地产生失望。

但是季柏林真的来了。

就在外面。

问他在哪个包厢。

方辰羽开始紧张。

“我在33号。”

方辰羽终于还是开口了。

方辰羽放下手机，为了壮胆，拎起桌子上的酒瓶，猛喝了好几口。

一旁的余楚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罕见地没有阻止他。

苦涩的酒味在口腔弥漫，方辰羽的五官被苦得皱在一起。

不行。

方辰羽站起来。

还是出去比较好。

“我出去找他。”

方辰羽回头对余楚说道。

“出去干什么，等他来啊。”

余楚半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方辰羽的错觉。

他感觉余楚的神色有些冷，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不认路。”

方辰羽扯了个理由。

“那么大人了，不至于给了号都找不到包厢吧。”

余楚没有松口。

如果是平常，方辰羽肯定能察觉出来余楚的不高兴，但是现在，方辰羽的心神都在季柏林身上，只觉得余楚变得不那么好说话。

余楚有时候觉得自己对方辰羽的感情，方辰羽不是看不见，只是他在装傻。

比如现在，他迫切地想出去。

“你就这么想出去？”

余楚看着方辰羽，觉得自己被视而不见的感情有些可笑。

“……他不认路。”

方辰羽能感觉出来一点余楚的不快，直觉让他不想让余楚和季柏林见面。

万一余楚真的要给季柏林好看怎么办？

“行。”

余楚嗤笑一声，终于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

方辰羽小心地试探道。

“……”

余楚没有再说话。

门咔哒关上，原本热闹的包厢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人刚刚虽然看上去都在各玩各的，实际上注意力都放在两人这边，这会方辰羽出去了，众人看余楚黑了脸，都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银框眼镜过来：“哥，你也别生气，要我说，就是他不识好歹……”

银框眼镜说到一半，被余楚的眼刀刮过，消了声。

……

方辰羽除了包厢，靠在一边的墙上，感觉刚刚喝的那几口酒的酒劲上来了。

头有些晕，心跳似乎刚快了。

方辰羽忍不住摸了摸脸，好热。

不用看也能知道有多红。

方辰羽搓了搓脸，想要让脸上的温度消下去一点。

不过没什么效果。

季柏林……

方辰羽回想起来自己出来的目的。

他抬头左右看了看。

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