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墙体上的流线型蓝色灯条散发着幽幽蓝光。

方辰羽看着走廊，觉得心中有些空落。

季柏林真的会来吗？

我会。

电话里面季柏林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方辰羽啧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太没出息了，你忘记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还是回去吧。

不来就不来了。

方辰羽转身，刚想进包厢，走廊尽头突然拐过来一个人。

来人穿了一身黑，还呆了一个口罩。

那人原本低着头，突然若有所感抬头看来。

两个人隔着长长的走廊对上。

方辰羽原本转身的动作停滞，大脑在对上那双黑眸时空了一半。

这一幕像是自动被做了渐变处理，和曾经他和季柏林初见的一幕重合。

那时候的季柏林的目光扫过，像是刮过一阵雪。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走近，站在在自己面前，抬手将口罩拉下来。

热切而担忧的神色终于暴露在自己面前。

担忧吗？

如果不是刚刚拍脸的同感还残留在脸上，方辰羽会坚定地相信自己在做梦。

不是梦吗？

方辰羽有些怀疑。

不是梦的话，季柏林怎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方辰羽抬头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季柏林，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来了。”

季柏林开口。

不是梦。

方辰羽终于确定。

“哦。”

方辰羽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在季柏林开口说他来了之后，他突然鼻子酸酸的，有流眼泪的冲动。

“怎么又喝酒了？”

季柏林轻声问道。

方辰羽感觉季柏林太过于温柔，温柔得让他有些受不了。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子？

方辰羽对季柏林萌生了一点怨恨。

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让他陷进去，再用伤人的话来让他难受？

“你欺负我了。”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带着一点点哭腔，说道。

“……对不起。”

季柏林愣了一下，低下头来。

“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方辰羽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怎么可以再季柏林面前掉眼泪？

方辰羽一边在心中谴责自己没出息的行为，一边掉眼泪掉得越来越汹涌。

“我……”

季柏林的手还停留在方辰羽的脸上，手心捧着方辰羽的脸，大拇指拂过方辰羽的眼尾，将泪水擦拭掉。

方辰羽眷恋季柏林给予的温柔，将脸贴上去，轻蹭季柏林的手指。

季柏林的手微僵。

“你什么？”

方辰羽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季柏林，等他开口。

“我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的脸，心脏的位置有微微的疼痛在蔓延。

现在的他只剩下懊悔。

怎么能对方辰羽说那种话呢？

季柏林在心中谴责自己。

“怎么不应该了？”

方辰羽仰头看着季柏林，没有觉察到，现在他们两个人靠得好近。

“我们……不是没有关系。”

季柏林中间停了一下，不过大概是想不到更好的话了。

方辰羽是很恃宠而骄的，但凡对方有一点低头的趋势，他就开始上脸。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方辰羽还在为季柏林之前说的话耿耿于怀。

“我喜欢你的关系。”

季柏林早在方辰羽带着泪对自己说讨厌他的时候，就已经后悔莫及了。

那些框定他的戒律在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曾经的约束力。

季柏林自己也没想到，曾经十分难以开口的话，这么轻易地就说出口了。

方辰羽也没有想到季柏林会这么直接，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呆了。

“喜……喜欢我？”

方辰羽有些磕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