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彻底松了劲，垂落下去。

“哥……”

方辰羽的手空了，看着余楚黯淡的神色，有些愧疚。

好像，他没有接住余楚的什么东西。

方辰羽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

……

ktv外面的风不同于白天的燥热，变得很清爽，吹在脸上很舒服。

方辰羽眯着眼睛，感受脸上的风，暂时抛开刚刚那种空落的感觉。

“身体难受吗？”

季柏林跟在方辰羽身边，看他闭着眼睛，有些担忧地问道。

方辰羽眼睛还没睁开，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是在醉酒的情况下把季柏林叫过来的……

现在要是清醒了是不是不太好？

方辰羽那一点好面子的人格又开始作祟。

要不还是装作没有醒酒的样子吧？

方辰羽扶着额头，身子歪到季柏林身上。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第一次清醒地醉酒，还是有些紧张。

“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季柏林在方辰羽靠过来后，揽住他的肩膀，有些担忧地问道。

“……头晕。”

方辰羽想了一下，随便说了一个，说完真感觉自己有些头重脚轻。

“这里吗？”

季柏林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按住方辰羽的太阳穴，试着揉了一下。

原本紧绷的太阳穴有了一丝缓解，方辰羽舒服了一点。

“嗯……”

方辰羽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季柏林的手法竟然还挺好的，更加放松地靠在季柏林的怀里。

“好点了吗？”

季柏林帮方辰羽揉了一会，又问道。

方辰羽本来靠在季柏林的怀里，甚至有些昏昏欲睡，被季柏林一打岔，清醒了一点。

“唔……”

方辰羽头还顶在季柏林的胸前，抬头可以看到季柏林的下巴。

方辰羽看着，有些懵，于是伸手挠了挠季柏林的下巴。

季柏林低头看方辰羽，唇刚好蹭过方辰羽的指尖。

柔软的……

方辰羽感觉脸有点热，有些惊慌地收回手。

“怎么了？”

方辰羽有些庆幸，他们没有站在路灯下面，季柏林应该看不见他脸上的红。

“还晕。”

方辰羽有些耍赖的意味，他还想要季柏林帮他再揉一揉。

“我背你回去吧？”

不过季柏林没有如方辰羽所想，继续帮他揉脑袋。

“啊……嗯？”

方辰羽愣了一下。

背他吗？

季柏林没有等方辰羽回答，在方辰羽面前蹲了下来。

方辰羽看着在自己面前铺开的后背，大脑有些空白。

“哦。”

他现在还要维持喝醉的“人设”，宕机了一会，还是开口答应了。

“上来。”

季柏林干脆利落地说道。

方辰羽小心地上前一步，趴在季柏林后背，双手伸到前面，环住季柏林的脖子。

季柏林握住他的手臂，站起来，然后手收到后面，挽住方辰羽的大腿，背起了他。

方辰羽的脸就在季柏林的颈窝，可以很清晰地闻到季柏林身上的味道。

……很好闻。

方辰羽忍不住抽动鼻子，轻轻地再嗅一下。

“好了吗？”

季柏林开口问道。

方辰羽在他说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季柏林后背在震动，很神奇的感觉。

方辰羽点了点头，意识到季柏林看不到自己，于是开口：“好了。”

“那要抱好了哦。”

季柏林说着，站了起来。

季柏林很高，方辰羽是知道的，但是在他的后背直观地感受这一点又是另一回事。

方辰羽将惊呼压在喉底，原本松松地挂在季柏林脖子上的手一下圈紧，整个人都贴在季柏林的后背上。

“吓到了吗？”

季柏林的动作慢了一点，侧头问道。

“……才没有。”

方辰羽嘴硬。

“好。”

季柏林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笑了？”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的后脑勺，目光灼灼。

“……才没有。”

季柏林开口，明显和他自己原本的语气不同。

方辰羽愣了一会，反应过来：“你学我！”

季柏林的后背在震动，方辰羽能百分之二百确定，季柏林就是在笑。

“讨厌你。”

方辰羽捶了一下季柏林的肩膀。

“……你真的讨厌我吗？”

季柏林恢复了他原本的语调，方辰羽能从里面听出来一点失落。

他是在难过吗？

因为感觉自己有讨厌他的可能？

方辰羽想要直接肯定他的问题，但是开口之际，到嘴边的话又不忍心说出口了。

怎么总是这么没出息啊？

方辰羽对自己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