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孩子渐渐长大，舒嘉琳探望林锦晨的次数也被限制了。

……

不过林锦晨对这些倒是并不在意，对当时的他来说，能见到母亲就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时间会变，人会变，不知什么时候起，舒嘉琳的普通话越说越标准，也能用海市话跟人唠上几句。某天，她终于明白了温柔和乖顺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在得知林志奇的商人真面目后，她也不再维持着那些少女泡泡的幻想，而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做打算。感情是假的，爱是假的，钱是真的，儿子是她的。

林家人看她不顺眼就不顺眼，不耽搁她讨钱就行，林志奇没良心，好在给钱还算大方，她要都攒给晨崽。

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损，舒嘉琳的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看不惯林家人，有时气性上来了，她连林志奇也会嘴几句。

舒嘉琳以为自己开窍了，殊不知落在别人眼中，她还是那么天真。

林锦晨高二那年，林志奇前两个儿子闹出丑事，一个嫖，一个嗑，甚至差点闹出了人命被媒体曝光。林志奇大儿子养废了就想起自己还有个小儿子来，于是当即要把林锦晨接回林家。

舒嘉琳听了他的决定，当即翻脸，她不可能让亲生儿子趟林家这趟浑水，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不是当初温婉知性的纯良人了，她变成了一个怨天尤人的市井妇人，当时的她长期周旋在林家，压力太大，患上狂躁症，是真的会打人的。可悲，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在林志奇身上。

林锦晨得知母亲被送入精神病院时，林志奇特意来和他见了一面，假惺惺问候了一番后，林志奇说，舒嘉琳只有林锦晨这一个儿子，他不回林家，舒嘉琳始终不能安心。

林锦晨知道林志奇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可为了探望母亲，他只能先顺从林志奇的意思。

他并没有搬到林家，只偶尔回去一趟。林志奇很精，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拖着不让林锦晨见舒嘉琳，等到终于再见时，精神病院里的女人已经疯了。

病院里终年飘散着甜腐味，母亲背对着他，正在环抱着膝盖数着窗帘上的条纹，窗帘外，是一棵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有着硕大树冠的同时也遮挡住窗前所有的自然光芒。

林锦晨叫了声“妈”，舒嘉琳转过头，眼睛像两口枯井。

林锦晨靠近她，舒嘉琳看了他很久，突然伸出手朝他抓去，尖锐未修剪的指甲划过他的左脸，擦出血痕。

林锦晨听到她尖叫——“你是谁？你也要来害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