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他立即改口，“不对！泠哥！”

泠素眠能听到电话里呼呼的像是风机的声音，还有一些吵闹的杂音，也不知道林季恒现在在哪儿，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要接他的电话。

林季恒是比林锦晨小七岁的堂弟，也是林锦晨在林家为数不多的、亲近的人，泠素眠看过他小时候的照片，还被他喊过嫂子。

当时泠素眠和林锦晨闹得比较难看的时候，林季恒还经常打电话过来骂他哥，帮泠素眠说话，结果后来被泠素眠发现他一直在按照林锦晨给的剧本演苦情戏，就删除拉黑一条龙了。

总之，是个没什么坏心思，眼神清澈愚蠢的孩子。

泠素眠嗯了一声，开门见山道：“林锦晨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林家的？”

听到泠素眠的声音，对面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大概十几秒才问道：“你说我哥？”

他大概太久没听过“林锦晨”这个名字，都忘了他哥林肆还有个名字了。

林季恒脑子和他哥一样转得很快，立即反应过来，“泠哥，我哥在你那儿啊？”

“嗯。”泠素眠时不时看向林锦晨所在的房间，耐心地应答着。

林季恒声音变得轻松，带着点嬉笑，“我就说嘛，我哥一声不吭出国肯定是去找你了！你们和好了？我不是没有人要的小孩了？”

泠素眠有些生硬道：“没和好。”

他以为拉黑林季恒这么久，两人聊天总归会尴尬或是闹出别的矛盾，但林季恒没什么心眼，性子和之前别无二致，并没有因为泠素眠许久不理自己就产生什么情绪变化。

林季恒爆发出一声嚎啕，“什么！”

虽然林季恒不知道林锦晨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距离他最后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这都两个月了还没有大结果！

泠素眠没听出林季恒声音里的震惊和遗憾，又问了一遍，“林锦晨是什么时候被接回林家的，什么时候和林家有关系的？”

泠素眠是在高三下学期中途被勒令返回R国的，当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祖父的人就找到了他的住处，并将他直接带走。

据泠素眠近年调查得知，当时的林锦晨也差不多是在那段时间回到林家的，而在林锦晨高考后，他的母亲不久就在精神病院去世。

但现实和调查的结果总归是有出入的，当时的泠素眠并没有细查，而是先忙于鸠川家的事情了，现在想来，有关于林锦晨的精神问题其实有迹可循。

目前泠素眠在Z国内的人还没有消息传来，毕竟是久远的事情了，也难查，所以他想和林季恒先确认一下，如果对方知道最好，不知道也没关系，人的记性不是一直那样好的，总会遗忘。

况且算一算，那个时候林季恒还在读小学，马上就要小升初了，要他想还不一定能想到什么。

林季恒果然也有些为难地回答道：“这个我清楚得也不多，但是我记得我小学毕业放暑假的那一年，应该差不多就是我哥来林家的时间。”

林锦晨的母亲舒嘉琳虽然是林志奇正经娶来的妻子，可因为是从港市来的，也没有什么名门身份，所以一直在林家被家里的老一辈诟病。

林锦晨出生后不久，林志奇在外应酬时便遭遇了意外伤害，宴会厅的吊灯砸了下来，磕在他脑袋上，最后去医院缝了十二针。

林志奇属于那种八字硬的，几年都不可能出一次事故。他受伤后，家中的老人立即找了在玄学上有造诣的大师来看，大师说这是孩子不详的征兆，偏信封建的林家老太太以不吉利为由不允许舒嘉琳的孩子在林家留下。

之后林锦晨便也真的脱离了林家十八年。

但世事难料，林志奇前两个儿子被养成了废物，智商正常，脑子和人品都不正常，有一阵两人同时闹出了不同的、天大的丑事，严重影响了林家的股市和人脉，这也是林志奇急需要林锦晨回林家的原因。

他对子女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孩子嘛，多一个少一个都一样，只要有一个可以利用的、省心的就行了。

……

泠素眠又问，“你哥那段时间精神怎么样？”

记忆这么久远了，林季恒努力想了想，只能无奈道：“记不太清楚了，我哥也是，不正常的时候瞧着就像个正常人，当时我那个年纪也分辨不出来他哪里奇怪啊。”

泠素眠反问，“不正常的时候？”

林季恒忽然意识到说漏嘴，不吭声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近年呢？见过林锦晨吃过什么药，看过什么医生吗？”

林季恒有些心虚，“泠哥，这……”

他其实是知道一些的，可他也不好开口啊。

泠素眠的直觉向来灵敏，“他不让你和我说？”

林季恒好骗，泠素眠又道：“你瞒着也没用，我都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