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一人一千万R元。“
泠素眠嗤笑一声,“才一千万。”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白衬衣说了一句什么。
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膝盖蹭在碎石上磨出两道血痕,“别动我家里人!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不知道——“
“啪——”
他的声音太吵了,白衬衣给了他一巴掌。
在男人头晕目眩的工夫里,泠素眠道:“谁说要动你家的人了?我只是在想,你这么久都没联络他们,是死是活,总要报一报,好让人有个心理准备,是吧?”
“你以为杀了我后立园寺家真的会让你拿到钱活着离开吗?”
刀疤脸恶声道:“你又是什么好人吗?如果不是你……!”
他话还没说完,白衬衣也给了他一个巴掌,“大胆!谁允许你这样对老大说话的!”
泠素眠对白衬衣投以赞许的目光,这是个新面孔,应该是新招来的,他那撑满衬衣的一身腱子肉很符合泠素眠的眼缘,做手下就应该这样,头脑反应灵活,又能以“德”服人。
“本来还想让你帮我办点事,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泠素眠指着刀疤脸,扬了扬下巴,“把他带走,另一个留下。”
说完,泠素眠转身,他身后传来一声被捂住的闷喊,很快断了。
白衬衣兢兢业业跟了过来,泠素眠瞥去一眼,问道:“很有眼力见,你叫什么名字。”
白衬衣受宠若惊道:“老大,我叫田中原。”
泠素眠点了点头,觉得可以在林锦晨身边添置一个保镖。
“老大……”田中原小心开口。
“什么事?”
田中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个被拖下去的人……是要被做掉吗?”
他说这话时有一种又害怕又期待的感觉,他刚接任这份工作不久,早就听说鸠川家涉及些特别的生意,他从小看黑色风云一类的黑/帮电视剧长大,向往和一帮弟兄走南闯北、充满血性的日子。
泠素眠扯了扯唇角,想白他一眼,“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什么事让公安处理不更省心吗?该坐牢坐牢,该赔偿赔偿。”
自他继位后,鸠川家经过一通整改,已经剔除了一部分病灶。
那两个不怕死的最好把立园寺家也供出来,卷进来就不用商战了。不过大概,最后是不会有什么水花的。
“若様。”
待尘埃将定,泠素眠出院子时遇到了早已等候的松本夫人。
“怎么了?”
能让松本夫人一直等在这里,那应该是林锦晨的事情了。
泠素眠记得之前问过松本夫人觉得林锦晨如何,松本夫人委婉回答除了说话比较热闹,其他一切都好。
果不其然,松本夫人回答:“是林先生的事,可能需要您过去看一趟。”
泠素眠从松本夫人口中得知,林锦晨翻来覆去既不愿意擦药,也不愿意接受身体检查,还一个劲缠着要让他过去。
之前在车上,林锦晨的脖子被碎玻璃划了几道小口子,下车的时候还在流血。除此外,泠素眠记得他的后背好几次磕到了扶手箱和车把手。
“好。”泠素眠跟着她离开。
找到林锦晨的时候,青年在看电视,一旁是犹犹豫豫不能上前的佣人——佣人一上前,林锦晨就会挪位置,随后两人就会绕着沙发一直转圈,像在表演二人转。
佣人为难间又无可奈何。
直到泠素眠过来,林锦晨才终于不二人转了。
泠素眠瞧了一眼电视的频道,问:“你在看什么?”
他的实际意思是,事情才过多久,林锦晨居然就没事人似的看起了电视。
林锦晨没听出泠素眠话里有话,一本正经安利道:“叫《元气の囝仔》,新播的动漫,还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一起看?”
泠素眠又瞅了一眼没有配字幕的电视台,问他,“你看得懂?”
林锦晨每天都会学习一段时间R语,书写和阅读能力都没问题,但听力和口语表达能力却十分糟糕,不,是灾难,是说给小娃娃听都要笑掉乳牙的程度。
曾经林锦晨因为泠素眠想要学习R语,就让泠素眠教他,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泠素眠只做了很短时间的老师就终止了教学。想必后来没了他这个老师,林锦晨就没再好好学过了。
现在好了,多年后,泠素眠又当起老师来。
每次泠素眠纠正林锦晨的时候,他都会问泠素眠,为什么泠素眠的R语说得这么熟练。
或许只有林锦晨这样的天才,才会问出一个在R国长大的混血儿为什么R语说得这么好的问题。
林锦晨道:“看不懂不要紧,可以当益智少儿动画片看嘛。”
“……”
泠素眠没有太理会青年,他从佣人那里拿来医疗箱,走到林锦晨边上,见他脖子上的血珠已经干涸,粘在皮肤上。